埃尔温·苏斯
群埃尔温·苏斯是GEOMAR海洋研究中心的资深科学家,他的工作使对异常深海蠕虫的调查,从关注可疑生物转变为对不稳定系统的警示。他与地球化学家和生物学家合作,帮助揭示最初解释蠕虫时所依据的错误假设,模拟甲烷水合物喷发可能发生的过程,并在证据显示可能发生斯托雷加海底滑坡时力促采取行动。他的重要性不在于声称自己确定无疑,而在于意识到看似周全的科学解释何时未能说明正在发生的事情。
职位与科学方法
研究船Sonne号事故发生两天后,苏斯和他的团队正在GEOMAR海洋研究中心检查沉积物岩芯和冷藏储存罐中的材料。样本通过特快货运送往基尔,研究人员随即开始测试。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后,他们的计算机模拟似乎揭示了蠕虫的真相。格哈德·博尔曼回来时,苏斯正与海科·萨林和伊冯·米尔巴赫等在控制台旁等候;米尔巴赫是一名专攻深海细菌的分子生物学家。
苏斯将模拟视为一种解释工具,而非发现本身——他大意是说,团队理解结果并不需要模拟,但模拟有助于向其他人解释结果。这一区分体现了他务实的角色。他既关心重建作用机制,也关心让研究结果为研究小组以外的人所理解。计算机模型不能取代证据,而是用来展示证据如何相互吻合。
修正对蠕虫的解释
关键的修正涉及共生关系。苏斯发现,这些蠕虫携带着细菌群落——一组生物定殖在蠕虫体内,另一组生活在它们的皮肤上,不同的细菌物种协同作用。早先的报告已经注意到蠕虫与共生关系,但正如苏斯所解释的那样,由于研究人员没有追问细菌共生群落在做什么,他们得出了错误结论。原先的工作假设认为,是蠕虫本身使水合物冰层失稳,尽管这种解释无法说明这一过程。
苏斯将注意力从显眼的动物转向与之相关、却不那么显眼的生物系统。博尔曼问蠕虫是否只是运输者时,苏斯确认了这一区别,并转而查看喷发模拟。画面显示,一条蠕虫张开钳状颚部,钻入冰层;随后,模型追踪导致喷发的过程。重点不只是蠕虫的存在,而是它们的存在被误读为原因,实际上它们只是更大机制的一部分。
这一修正至关重要,因为水合物失稳的后果可能不断放大。后来,伊冯·米尔巴赫解释说,第一次模拟依赖了大体上线性的假设,而实际发展可能是混沌的,有时甚至呈指数式加剧——冰层崩裂使气体逸出,逸出的气体又使更多水合物破裂,海床随之开始崩塌。苏斯意识到这一修正分析的分量。他再次强调必须联系约翰森,并指示团队告诉他,他们预测将发生斯托雷加海底滑坡。预测仍不确定,但苏斯认为,不确定正是传达危险的理由,而不是等待一个可能来得太迟的确定答案。
向研究小组之外发出警告
这些警告引发了科学信息披露与机构保密之间的冲突。博尔曼无法联系上约翰森时,他和苏斯开始考虑约翰森的圈子里还有谁能够作出决定。博尔曼指出,不能把此事只留给挪威国家石油公司的人处理——如果斯托雷加海底滑坡真的发生,隐瞒警告将难以自圆其说。苏斯认同这一判断,并提议联系科学技术部和环境部门的官员。随后,他将拟通知的范围扩大到奥斯陆、柏林、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和伦敦的官员。
这标志着一次重要转变——从模拟危险,转向通过公共及政府渠道传达危险。苏斯没有声称事件必定发生,现有证据也没有显示他解决了围绕保密的政治争端。相反,证据表明,鉴于可能灾难的规模使沉默越来越难以辩护,他选择了向眼前的产业圈子以外发出警告的途径。他的行动让科学家的不确定性成为警告的一部分——具体的时间和结果尚不明朗,但他们所模拟的连锁过程严重到必须引起重视。
灾难中断信息传递
后来,苏斯传播信息的努力被他的团队预报的海底崩塌本身所阻断。他从GEOMAR海洋研究中心发出一封电子邮件,附上蠕虫群落的生长曲线,以及对其他地区发生类似侵袭可能造成影响的估算。邮件经由光纤网络和TAT 14跨大西洋海底电缆传送;这条电缆连接欧洲与美国。然而,大陆架和海床已遭到破坏,电缆被切断,信息未能抵达惠斯勒城堡酒店的格哈德·博尔曼手中便已丢失。
这次中断直接造成了科学研究上的后果。北欧灾难发生一周后,跨大西洋互联网流量陷入停顿,博尔曼只能等待文件,而基尔的研究人员仍在全力工作。丢失的信息并非一般性的进展通报,而是具体的生长曲线和估算,可能有助于评估世界其他地区发生类似蠕虫侵袭的情况。苏斯的邮件因此成了一个具体例证,显示这场危机如何摧毁分享其起因与风险的手段——信息已经存在,但承载信息的实体网络却失灵了。
危机加深时持续提供专业知识
在最初的解释得到修正后,苏斯仍然是调查中的重要人物。后来一次涉及清除水合物台地上蠕虫的行动中,博尔曼精疲力竭地说,只有他一个人足够了解水合物。有人提醒他,团队的知识足以继续工作,而苏斯预计将从基尔乘直升机赶来。当众人讨论谁应该参加深海潜水时,博尔曼再次提到苏斯的专业能力,说苏斯至少和他一样了解情况,甚至可能更胜一筹。这些场景表明,苏斯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专家,其知识能够支持最初建模以外的工作,但并未进一步展现他抵达后的行动。
纵观这些情节,苏斯的职责是在证据变化时不断修正解释,并将解释传达给必须采取行动的人。蠕虫起初看似是直接导致失稳的力量;他的团队的发现则区分了动物本身与它们携带的细菌共生群落。由此形成的解释没有让危机变得更简单,反而揭示出一连串更复杂、可能不断加速的后果。苏斯坚持模拟、重新审视和发出警告,使小说中的科学调查产生了公共影响;而被切断的电缆则凸显出,灾难已经开始时,信息传递会变得多么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