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nley Frost
群斯坦利·弗罗斯特是一名火山学家,他在拉帕尔马岛的研究将甲烷水合物分布中的一种表面异常,转化为对火山坡体可能不稳定的警告。他为蠕虫调查提供地质学专业知识,随后协助组织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行动,试图将它们从海床上清除。当行动遇到机器人无法排除的障碍时,弗罗斯特决定亲自下潜;他在尝试中丧生,因此,他愿意依据自己的判断采取行动,也成为这次任务付出的代价之一。
身份与地质学视角
弗罗斯特从海床的结构与历史着手看待这场危机。能源行业的调查曾绘制出多个地区的甲烷水合物分布图,包括太平洋、北大西洋、加勒比海、地中海以及挪威近海。然而,图表显示,加那利群岛附近的水合物沉积很少。弗罗斯特认为,这种缺失值得怀疑,却不能作为定论——岛屿陡峭的火山坡可能会将沉积物和有机物质带向深处,却不让它们积聚在传统调查预计能发现沉积物的地方。
他的另一种解释以地质学为依据,且具体明确。火山峰顶从大约三千至三千五百米深处拔起;不过,他指出,水下坡面未必平滑或陡峭如壁。山脊和阶地可能拦住沉积物,而水合物也可能沿岩石中的细脉分布,而非以醒目的海床沉积形式存在。由于弗罗斯特是火山学家,而非水合物专家,他寻求格哈德·博尔曼的帮助,将自己对火山形成的了解与博尔曼的甲烷水合物专业知识结合起来。
拉帕尔马岛与岛下的威胁
弗罗斯特列出了一些可能面临风险的火山岛——拉帕尔马岛、夏威夷、佛得角、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和留尼汪岛。他认为,拉帕尔马岛的情况最为严重,昆布雷维耶哈火山脊可能对数百万人构成危险。这是一种预测,而非已经确定的结果,这一区别十分重要——他的担忧建立在地质证据和一连串假设事件之上,而这些事件何时发生无法确定。
他对西侧坡体的解释始于一九四九年的火山喷发。圣胡安火山顶部发生喷发,在拉帕尔马岛西侧沿线形成一条延伸数公里的断层,一段山脊朝海洋方向滑动了四米。弗罗斯特说,自己多年来一直监测这片区域。依他判断,困在岩石中的地下水可能会在新的岩浆进入火山通道时加剧压力——水可能迅速膨胀,进而有可能将已经不稳定的坡体炸入海中。他估计,崩塌可能涉及约五百立方公里的岩石。加那利群岛当局认为这一理论值得怀疑,但弗罗斯特的持续监测以及他提出的作用机制,为这项警告提供了具体依据,而非仅仅表达对火山灾害的一般性恐惧。
蠕虫出现的地点加深了他的担忧。弗罗斯特提出疑问——在人口更多、也存在水合物沉积的其他地区,为何蠕虫活动偏偏在一座度假岛附近变得显眼?他的推理将这些生物与岛屿的地质脆弱性纳入同一视野——火山地貌并非风景如画的背景,而是一个经历过喷发、断层和不稳定状态的系统。蠕虫的存在可能与这些脆弱性有关,这使清除它们显得迫切,尽管地质危险的规模仍不确定。
从评估到清除
在博尔曼的支持下,弗罗斯特与团队为一次考察争取到了极星号科考船。船上搭载一台维克托6000,并配有水下摄像机,旨在探测入侵生物,包括蠕虫、贻贝和水母。机器人的下潜让弗罗斯特得以直接检验自己的猜测。在拉帕尔马岛近海,它搜查陡峭的火山坡面,并在四百米深处发现了层层叠叠的阶地,表面覆盖着沉积物。这一观察支持了他的观点——水下坡面具有传统海图可能未能显示的地貌特征。
面对更广泛的威胁,弗罗斯特采取了务实而果断的应对方式。在之后的行动中,团队架设了一根吸取管和一套独立的照明摄像装置,并用两台起重机将它们放下。照明装置是一座大型可折叠脚手架,上面装有灯和摄像机;技术人员在高处的控制位置协调设备。弗罗斯特把这套系统称作用于清除蠕虫的深海吸尘器,并将拉帕尔马岛视为一个可处理的首要目标,同时着眼于其他受到威胁的火山岛。他还派出一台机器人前往夏威夷,据报该岛东南坡有大量蠕虫聚集。他对清除计划的信心,受到博尔曼的担忧所制约——细菌可能已经沉积在冰层中,而清除蠕虫未必能阻止昆布雷维耶哈火山脊崩塌。
弗罗斯特的作风兼具技术上的紧迫感与带有戏剧性的鼓舞。他祈求神明保佑这项工作,称赞戴比尔斯公司的技术人员,并将这场行动描绘成对抗敌人的战役。这些讲话有助于鼓舞团队,但也与博尔曼始终强调的限度形成对照——清除一个区域无法消除人们对这些生物已经造成何种改变的更大疑虑,也不能确定火山坡体是否仍能稳定下来。
潜水及其代价
当机器人兰博反复无法移开一块岩石时,蠕虫开始重新蔓延到团队已经清理过的区域。博尔曼警告说,该处尤其不稳定。弗罗斯特决定亲自下潜,认为如果机器人无法清除障碍,就得由人来处理。他判断压力潜水服能够抵达约四百米深处。他的这一选择,使他从行动指挥者转为亲自承担任务中最危险的工作。
弗罗斯特提议携带炸药。博尔曼表示反对,弗罗斯特便不再坚持按这个方案行动;不过,他仍说服博尔曼一起下潜,指出需要两名强壮的男子,并试图以安抚的话语打消对方的顾虑。这段交流既展现了弗罗斯特临机决断的一面,也体现了贯穿整个行动的行动与谨慎之间的张力。他的决心并未消除不稳定海床以及下方遭遇的动物所带来的危险。
潜水期间,鲨鱼发动袭击。博尔曼眼看着弗罗斯特试图抵挡其中一条鲨鱼,但鲨鱼撕开了他潜水服的一部分,并使他受到致命伤。随后,较小的鲨鱼不再攻击博尔曼,转而朝弗罗斯特周围的动静游去。这一幕表明,无论是否有某种力量在引导动物的行为,都无法完全压制它们自身的掠食本能。弗罗斯特在水下丧生,而这场清除行动还未能成为解决他所指出的更大威胁的办法。
叙事作用
弗罗斯特的经历将观察与干预联系起来。他先质疑图表,继而解读阶地与存在断层的火山坡体,最后协助把这些评估转化为大规模的工程应对。每一步都让知识变得举足轻重,却没有让它变得无所不能——考察能够揭示被沉积物覆盖的地貌结构,吸取系统也能够建成,但两者都无法保证控制住蠕虫或拉帕尔马岛下方的地质状况。
因此,他的死亡不仅意味着一名考察队领队的逝去。这个多年来监测岛屿危险坡体的人,进入了必须检验自己计划的深海环境,而任务所用的工具未能让那片环境变得安全。弗罗斯特的信心与紧迫感仍是这项行动的重要动力,但最终结果保留了他警告中最核心的不确定性——识别威胁并采取行动,并不意味着威胁仍然能够得到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