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鸟俊之助将军

艺伎回忆录

田鸟俊之助将军是一名低阶军官,他与纱由里的关系发展为与Nitta置屋的旦那关系。他在军需部门的职位带给置屋的不只是赞助来源——在战时物资匮乏之际,这一职位还为置屋提供实际援助和一定程度的保护。1942年12月他被拘押时,这种保护随即瓦解,暴露出置屋对强大盟友的依赖,也标志着置屋战时境遇的决定性转折。

身份与初次介绍

纱由里最初认识田鸟俊之助将军时,他常出现在祇园的宴席上,通常是作为别人的客人赴宴。她记得他个子矮小,行动敏捷,几乎总叼着一支香烟;烟雾仿佛总在他周围缭绕。一天晚上,他微醺时兴致勃勃地给她讲解军衔,而她却把军衔弄混了。他说自己的军衔“少将”意为“小将军”,她误以为这表示他权力不大。她后来讲述此事时,讽刺意味显而易见——称谓谦逊、军衔不高,并不妨碍他掌握重要权力。

豆芽向新田夫人指出,他可能成为纱由里的旦那。将军刚获任命,出任新的军需职务;豆芽用一个平常的例子解释这份工作——以优惠价格为军队购置印台。她认为,这个职位如今使他有能力第一次纳妾,而且他已表示对纱由里有意。这项提议为置屋提供了一个替代信的赞助人选,尽管纱由里自己并不确定豆芽究竟是想帮助她,还是另有所图。

赞助关系与置屋

九月,纱由里十八岁时,她与将军在一力茶屋举行正式仪式,共饮清酒。这一仪式与纱由里成为豆芽的妹妹时,以及在水扬仪式前与蟹医生举行的结盟仪式相同。此后几周,众人纷纷向新田夫人道贺,认为她促成了一桩有利的姻缘。这项安排使将军成为纱由里的旦那,并将他的财力与负责安排她的工作和开销的置屋联系起来。

这段关系带来的个人好处,比其名头暗示的要有限。纱由里仍然每晚在祇园各处奔走;她没有得到自己原先期待的丰厚礼物、资助的舞蹈公演或闲暇时光。她观察到,军人赞助人不像商人或贵族那样供养艺伎。不过,将军确实支付日常开销,包括纱由里的课程费、年度登记费和医疗账单。这种反差正是这项安排的关键——奢华排场寥寥,但对置屋而言却有相当大的实际价值。

他的职位使这种价值格外具体。1939年3月,置屋阿姨病倒,医生束手无策时,给将军打了一个电话,便请来一位来自上京区军医院的重要医生,带来的药治好了她。置屋还定期收到茶叶、糖和巧克力,这些物品日渐稀缺,连祇园也不例外。这些好处并非只给纱由里的私人馈赠;它们帮助置屋维持生计,也加深了新田夫人对这桩关系有利可图的判断。

战时保护

将军的影响力并不止于提供物资和医疗援助。1941年秋,宪兵发现一名女佣携带的配给券约为其置屋获准持有数量的十倍。在安排送她去乡下之前,她的女主人先把她送到新田置屋避藏。之所以选中这户人家,是因为田鸟俊之助将军曾指示宪兵不要为难这里。在艺伎区的置屋为求生存而囤积配给券之际,他的干预使纱由里的置屋跻身受到最高程度保护、也最有机会取得稀缺物资的那一批人家之中。

这种特权只是相对的,并非长久不变。随着战局日益恶化,置屋的好运骤然终结。1942年12月,一名宪兵到来,宣读了多项指控,包括囤积棉花、扣留战争所需的金属和橡胶,以及滥用配给票。纱由里明白,置屋确实犯下了这些罪行,祇园的其他置屋也一样,但置屋格外安稳、物资丰足,因此引人注目。随后,新田夫人告诉她,田鸟俊之助将军当天早晨已被拘押,并催她在置屋最好的财物被没收之前把它们藏起来。

后果很快接踵而至。一周之内,置屋便被夺走必需品,包括其他人家早已失去的粮食储备和内衣。曾经被用来为豆芽打点人情的茶叶也已告罄,豆芽反倒成了置屋的供给来源。当月晚些时候,邻里协会没收陶器和卷轴,在黑市上出售,既为筹钱,也为了惩罚这户人家。协会首领对执行没收心怀歉意,但军令不容拒绝。将军被捕于是使置屋从受保护的供给方变成了执法查处的目标。

后果与叙事意义

将军的赞助关系也改变了纱由里的人际关系。他成为纱由里的旦那之后,信不再邀请她参加宴席,最后也不再去一力茶屋。纱由里猜想他是在躲着自己;她寄去新年贺卡,他也没有回信。她把这份沉默视为失去一位曾善待她的朋友,深感痛苦;没有信的赞助,她也不再获邀参加岩村电气公司的宴席,因此更难见到会长。于是,这段关系虽然给置屋带来安全,却限制了纱由里与另一位重要人物建立私人和职业联系的机会。

将军被捕后,政府宣布关闭艺伎区,并命令艺伎前往登记处报到。纱由里仍与他保持联系,于是动身前往骏屋旅馆寻找他;他们多年来一直在那里会面,但他曾为置屋提供的保护早已不复存在。他的故事线与其说由个人转变构成,不如说展现了其职位影响力的消长——起初是可能成为旦那的人选,继而成为实际援助和战时庇护的来源,最后则成为一位被拘押、无法再保护置屋的人。他的故事展现了这部小说如何描写艺伎置屋表面上的安全可能建立在与权力之间脆弱的交易之上,也可能被曾经支撑它的同一套政治机器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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