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先生

艺伎回忆录

贝克先生是一名穿衣师,他在新田置屋的工作,使他既出现在千代离乡之初,也出现在她学徒生涯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最初,他是个沉默而令人不安的男人,帮助将千代和佐津带离家乡;后来,他成为经常出现的专业人士——他帮助初桃穿衣,多年后又为纱由里的水扬仪式做准备,并在仪式后协助她。他反复出现的角色,将千代童年骤然断裂的生活与她经由正式仪式成为艺伎的过程联系起来。

身份与初次登场

千代和佐津被带到火车轨道旁的一处停靠点时,贝克先生独自站在农民和旅客聚集的人群之外。他穿着挺括的和服,带着一个用绳子悬挂的布袋,头发柔软乌黑。成年后的纱由里回忆说,他的样子与乡村环境格格不入,她一见到他就感到害怕。这一幕令人不安,也因为情势不明而更添疑惑——千代已经意识到,马车并没有驶向田中先生的家,而她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田中先生把这个沉默的男人介绍为贝克。贝克仔细打量千代,似乎对佐津感到疑惑,却一言不发。田中先生提出让杉陪他同行,因为杉认识这两个女孩,贝克先生拒绝了。火车到站后,他挤到姐妹俩中间,抓着她们的手肘,领她们上车。千代困惑不已,听不懂田中先生最后说的话;她分辨不出他是在呼喊她们,说以后会再见,还是叫她们等一等。因此,贝克先生最初的作用直接而实际——他亲自领着女孩们上火车,而她们还无法理解这场离别的意义。

在新田置屋的工作

后来,千代看见贝克先生在一面全身镜旁等候,初桃正准备穿衣。此时她已明白,他并非如初见时所暗示的那样,是专门把女孩们带离家乡的人。他是一名穿衣师,每天到置屋帮初桃穿上繁复的和服。这番解释修正了千代最初的印象,却没有抹去那段记忆——同一个曾领她上火车的男人,如今成了家中日常劳作的一部分。

镜子和附近的衣物,让他的职业成为艺伎准备公开亮相时看得见的一环。在这一早期场景中,置屋阿姨抚平为晚间活动准备的衣袍,初桃则换上贴身衣;贝克先生在旁等候。文中说明他定期为初桃服务,但没有说他替她挑选衣物,或负责指挥整个家庭。他提供的是专门而反复的协助,因此既置身于置屋的日常事务边缘,也出现在置屋的仪式场合。

在纱由里水扬仪式中的角色

1935年7月初,纱由里十五岁时,贝克先生参与了她的水扬仪式。这场在一力茶屋举行的仪式,使纱由里与蟹医生结成赞助者与艺伎的关系;新田夫人、置屋阿姨、豆月以及茶屋女主人也都在场。贝克先生以纱由里穿衣师的身份出席。叙述指出,这类仪式通常由穿衣师陪同,因为穿衣师代表艺伎的利益。因此,他的职责不止于衣着——他也被列入围绕这一场合正式聚集的人群之中。

在京都吉兆用餐后,贝克先生乘人力车陪纱由里前往南禅寺院内的一家旅馆。他已先行到达,在相邻的房间里为她安排好衣物。在那里,他帮她脱下正式和服,换上较为随意的和服,并系好腰带,使腰带结容易解开,也无须垫衬。纱由里紧张时,他帮她回到房间,并让她在门边等候蟹医生。这些行动具体而有限地呈现了他在仪式中的职责——准备衣物,协助更衣,并确保她为晚间接下来的环节做好准备。

仪式后的协助

当晚,蟹医生仍在沐浴时,纱由里敲了敲贝克先生房间的门。一名女佣前来更换床单,贝克先生则帮纱由里穿上睡袍。次日早晨,早餐后,纱由里送蟹医生到门口,并帮他穿上鞋。他离开前给了她一个小包裹。纱由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便询问贝克先生;他认出里面装的是中药,并解释说,每天应将药材煎成茶饮用,以避免怀孕;他还提醒她,这些药材很贵,但仍比堕胎便宜。这段对话显示,正式仪式结束后,他也为她提供实际信息,但文中没有说药材是由他提供的。

两次出场之间的对比意味深长。在车站,千代只把贝克先生看作那个陌生而沉默、带她离开家乡的成年人;在置屋和旅馆里,他的工作则通过一次次穿衣、准备与协助变得清晰可见。他并不左右纱由里的重大决定,但当围绕她的制度安排落实为具体事务时,他总在场——无论是她穿的衣物、参与的仪式,还是仪式之后的种种安排。他反复提供而范围有限的服务,为一段不断更改姓名、住处与身份的人生带来延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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