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津
艺伎回忆录佐津后来以夕纪代之名为人所知,是纱由里的姐姐。姐妹俩被带到京都后,便被分送到不同人家,彼此分离。她们在辰代妓院重逢,短暂恢复了亲人间的亲密,但这并未改变分离的事实——此后多年,佐津始终远在纱由里无法触及之处。这份失去成为纱由里理解自身人生时挥之不去的缺憾之一;在她最后的回忆中,佐津作为她所承载的过去的一部分,依然活在她心里。
身份与背景
佐津比纱由里年长六岁。按照家中以五行描述性格的说法,纱由里像母亲,佐津则像父亲;两姐妹的差异也通过一段诙谐的描述呈现出来,表现佐津做事笨拙而运气不佳。她能完成日常事务,却总像是阴差阳错才办成——即便只是拿着用纸包裹的鱼,也会被鱼鳍划伤。这段描写让她有别于观察力更敏锐的妹妹,却没有把她单纯塑造成陪衬。佐津属于纱由里最初的家庭天地,那天地尚未破碎之时,她便身在其中。
在京都分离
女孩们抵达京都时,贝克先生让纱由里下黄包车,却把佐津推回车里,并告诉她要去别处。姐妹俩彼此凝望,纱由里明白她们完全懂得对方的感受,但这一刻转瞬即逝,她随即被人拖走。因此,这场分离并非任何一个女孩的选择,而是由将她们拆散的安排强加于她们。
纱由里后来去寻找佐津,一位年长的女人告诉她,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一位年轻女人纠正她说,那女孩如今叫夕纪代,以前才叫佐津。年长的女人坚持说,她这里没有纱由里要找的佐津,也不想惹麻烦。这番对话既揭示了改名之事,也显出纱由里寻找姐姐时处境的脆弱——姐妹俩显而易见的亲缘关系,并不是这户人家愿意为了她而承认的事。
在辰代妓院重逢
纱由里一直等到夕纪代的客人离开。夕纪代出现在门口时,纱由里先听出她的声音,随后才看见她。夕纪代显得苍白的肌肤、色彩鲜艳的和服、涂红的嘴唇,以及系在前面的腰带,都标示出她与纱由里记忆中的姐姐已不相同。然而,纱由里立刻认出了她——佐津叫了起来,用手捂住嘴;纱由里则欣喜若狂地冲向她。
她们只能匆忙而隐秘地会面。佐津警告说,女主人会生气;她先短暂回到里面,随后把几枚硬币放进年长女人手中,再回来带纱由里去一间空屋。她解释说,只要听见咳嗽声,就知道女主人要来了。这场重逢是真切的,但当时的处境不允许她们像普通亲人那样自在相见。她们相处的时间也取决于保密、付钱,以及随时可能被打断。
分离与战争年代
现有叙述没有交代她们此后是否再度见面,也未对佐津的一生作出确定说明。战争期间,纱由里与岚野一家过着贫困生活时,又想起了离家出走的姐姐。她一直隐约怀着一种信念,却没有完全承认——她们的道路终有一天会让她们重逢。她想象佐津或许会通过新田置屋给她写信,或者回到京都寻找她。
最终,她开始现实地认识到重重阻碍,这份希望也随之消退。纱由里明白,身处贫困的人无法轻易前往遥远的城市;即使姐妹相逢,她们也可能已认不出彼此。她想象中的书信也无法解决问题——佐津不知道新田置屋的名字,而纱由里认为她绝不会去找田中先生。她和纯太郎沿河行走时,将水滴到脸上,面带微笑,以此不让孩子看出自己的悲伤。这一举动让分离之痛重现,却没有把它变成重逢,也没有提供叙述中未曾给出的结局。
记忆与意义
纱由里在会长面前跳《残酷的雨》时,佐津的缺席再次浮现。为了表现舞蹈中的悲伤,纱由里想到的不仅是她害怕自己与信之间的关系会失去的东西,也想到了与佐津永久分离的苦楚。这支舞让姐姐的缺席进入纱由里面向公众的艺术表达——私人的家庭悲痛成为她通过表演传达的情感之一。
在她的人生故事接近尾声时,纱由里梦见,那些已经离世或离开她的人,仍继续活在记得他们的人心中。她把佐津列入自己想象中一同吸纳进心里的人,也包括她的父母以及其他塑造她人生的人。因此,佐津在故事中的重要性,不在于叙述记录了她重返纱由里身边,而在于她与纱由里的情谊始终延续。早年的分离、受限的重逢,以及后来意识到距离或许不可逆转,共同为纱由里最终的领悟作了铺垫——离去并不意味着从留在世上的人生命中被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