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永恒吉男爵

艺伎回忆录

松永恒吉男爵是豆月富有的旦那,也是社会地位与财力都十分显赫的人物。他的权势既体现在宅邸的宏伟气派上,也体现在他随口流露的观念中——女人不穿衣服时才最值得欣赏。通过他,小百合得以接触上流赞助关系所带来的特权与性观念,也看到艺伎在这种关系中多么容易被当作替代品。

身份与背景

豆月告诉小百合,松永恒吉男爵是她的旦那;他已经回到城里,届时会来吃午饭。回顾性的叙述将他的财富置于家族政治影响力与财力的历史之中——他的家族掌控着日本的大型银行之一,而他的兄长曾继承爵位,后来在犬养首相内阁担任大藏大臣时遭到暗杀。

兄长去世时,男爵已年过三十;他继承了爵位,也继承了兄长的产业。其中包括一座位于京都、离祇园不远的宏伟宅邸。他的生意使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京;叙述后来还透露,他在东京赤坂艺伎区也有一位情妇。他供养的艺伎情妇不止一位,而是两位,这一细节清楚展现了他的财富所及之广,也凸显了他的亲密关系所具有的交易性质。

赞助关系与私生活

男爵与豆月的关系,是通过为他的到访做准备而引出的。在豆月的寓所里,小百合看见一床刚铺好的被褥,以及一整套为豆月准备的和服。她不明白为何床单如此平整,直到得知男爵要来吃午饭,才明白这些准备与豆月和旦那共度的下午有关。这一场景呈现了赞助关系中的实际安排,却没有将男爵的私生活描写得超出小百合所能推知的范围。

男爵的出现也并不频繁。尽管他在祇园附近有一座宅邸,生意却使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东京,在那里他还有另一位情妇。京都宅邸的宏伟与他在两个艺伎区分心相顾的生活形成对比,凸显了他财力雄厚。对与他有所往来的女人而言,他不只是私下的伴侣——他的财富与邀约能够影响她们接触有影响力的人物、参加显赫场合的机会。

宅邸与宴会

聚会当天下午,宴会已经开始后,豆月与小百合才乘坐人力车抵达男爵位于京都东北部山麓的宅邸。小百合从未到过如此奢华的地方。主屋建于男爵祖父在世时,庭园则由他的父亲设计并建造。精心布局的庭园景致,将这个家族世袭的地位化为眼前可见的景象——男爵的兄长曾移走池塘,并建造一座苔庭,踏石从赏月亭一路延伸而来。小百合打量着这处几乎令人目不暇接的景致,黑天鹅正从水面悠游而过。

茶道仪式并非在寻常的亭子里举行,而是在池畔的一艘船上进行。狭长的船里设有木椅,还有一座带屋顶的小亭,亭中铺着榻榻米;一个装满沙子的方形凹槽则充作火盆。豆月点燃炭火,在铁壶中烧水,小百合则摆放茶具。茶道一丝不苟的仪式过程,在财富与闲适的展示之中展开,将艺伎文化中受过训练的技艺,与男爵的私人领地融为一体。

行为与观念

聚会上,一名男子开玩笑说小百合应该脱掉和服,因为衣袍行动不便,话题于是转到了和服上。男爵表示赞同,说他从来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穿和服,还说没有什么比不着衣衫的女人更美。信反驳说,如果和服是他的朋友岚野勇制作的,就并非如此。男爵坚持说,即便是岚野勇做的衣袍,也比不上衣袍所遮掩的身体;接着他放下杯子时洒出了清酒。

这番对话直白地揭示了他的女性观——衣着与工艺或许值得欣赏,但在他看来,它们始终不及赤裸的女性身体。众人饮酒说笑间,这些话被当作宴席闲谈,但却暴露了他从容态度之下的理所当然。精美的和服与茶道仪式代表着经过训练的技艺和审美形式;他的话却将这种形式贬为主要因遮掩身体而有价值的东西。他的财富使这类言谈带上了社会权力的分量,而不只是个人偏好。

小百合与邀约

后来,男爵谈到一年一度的赏花聚会时,说赏花不过是办宴会的借口,并认定会长会像往年一样出席。听到会长的名字,小百合心神不宁;整个下午,会长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一瞬间仿佛觉得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随后,男爵抱怨说没人会来,又责怪豆月谈起了本该保密的事。他宣布要惩罚豆月——那一年不再邀请她参加自己的宴会,而由小百合代她前往。小百合起初以为这是玩笑,却立刻想象着自己能和会长漫步于宅邸中,身旁没有信、螃蟹医生或豆月。豆月回答说,小百合正忙着排练。这份邀约将男爵对其社交圈的支配权与小百合的私情牵在一起——他可以撤去对一名女子的邀请,再指定另一名女子,而这个前景也唤起了小百合的希望,令她盼望这场聚会能让自己更接近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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