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2年
芬尼根的守灵夜1132年在《芬尼根守灵夜》中反复出现,它汇集彼此不相容的历史,而非将事件固定在可靠的编年顺序之中。这个年份与洪水、传奇和政治回忆、共同体记忆及文献残片相关;同一年既可能作为过去的日期出现,也可能标记承袭而来的记录,或成为一段残损地址的一部分。这个数字的意义在于其流转——1132年成为作品的一种手法,借此展示历史如何被记忆、改动,并重新开始。
洪水时代与传奇历史
一段回忆称1132年是洪水之年,并将贾尔斯·卡斯梅特夫人的正式登陆置于这一年。随后,叙述汇集其他溺亡传说,包括法老及其臣民,以及默金·康宁厄姆;后者的海上死亡与一则讣告一同被提及。这些片段并未构成连贯的历史序列。相反,1132年置身于神话般和虚构的人名、洪水意象以及回忆证词的节奏之间,使这个日期成为灾难与追溯性讲述之间一个松散的转轴。
另一段回忆将这个年份与一支佛兰德舰队的溃散和覆没联系起来,把事件置于普世洪水之后、康明霍姆海岸附近。它还唤起一支较晚的法兰克舰队和一位诺亚般的人物,随后转入另一段叙述,讲述一名男子在梧桐树下与一位女仆单独交战。这些舰队、洪水传说和个人丑闻之间的转换,使这个年份与其说是日历上的条目,不如说是一个容器,彼此有别的历史与传奇材料不断被倾注其中。
公共记忆与反复书写的历史
这个日期也出现在一幕公共讲授和制度记忆的场景中。历史讲座被想象成从海的一端延伸至另一端的宏大演出,马特·格雷戈里和马库斯·莱昂斯被列为讲者。学生、学者、老参议员、圣徒、智者以及普利茅斯弟兄会成员围坐桌旁,聆听并点头。此处着重表现反复——历史通过不断重述的叙事传授,而一位受人敬仰的女子的教诲也同样将过去与现在作为反复出现的材料。在这一情境中,1132年属于这样一个世界——公共记忆以表演的方式传递,而非作为一份独一无二、无人质疑的记录保存下来。
另一处,一幕被记起的法庭场景被不确定地定在1132年、1169年或1768年。这些彼此冲突的日期围绕着一桩事件展开,涉及寡居的斯夸尔奇曼法官夫人、道格尔氏族的约翰尼,以及一项离婚与禁令裁决。另一段回忆将1132年或1169年与后来关于一名男子遭公开羞辱及陷入法律纠纷的叙述相连。这些片段并未厘清该年份的历史身份,而是展现日期如何在事件、裁决和故事之间游移。其效果既滑稽又令人不安——公共记录看似承诺精确,周围的叙述却不断将其打乱。
四老者与回忆之功
在与四老者相关的回忆中,时间通过迟来的、反复进行的记忆行为到来。他们被描绘成疲惫且常常入睡,聚在一所老屋的桌旁,夜间读信,并重返一本封面标有1132年的旧书。这本书被描述为一页本抄本,并与古爱尔兰法律传统相联系。他们的阅读和反复诵读将这一年份呈现为通过文物和仪式化查阅传承下来的事物,尽管他们的记忆并不稳定,且与梦境纠缠在一起。
周围的意象拒绝将过去与现在截然分开。四老者的夜间惯例包括等待附言、处理文书,以及重访早年生活的痕迹。在一段梦境般的回忆中,他们的行动和记起的事件循环往复。因此,书上的日期并未确定他们所回忆之事的年代或次序;它为他们的记忆行为提供了一个物质性的回归点,而叙述的循环形式则不断重新开启过去。
作为变动记录的信件
一份残缺文献开篇便说明自己是一封由肖恩携带、由舍姆撰写、为ALP发声的信,赫克也被列入其传递链条。信上有首字母缩写,随后是一串类似地址的日期、地点、人名和简短告示。其中出现了公元1132年1月31日,旁边写着巴利阿哈克利亚及一系列带有商业和法律意味的条目。由此,这封信的日期嵌在一份本已难以辨读的记录中——作者身份与递送责任分属数人,而文献内容则碎裂成不稳定的片段。
信中接着提及银行、利菲河上的溺亡事件、返回城市、爆炸、一所被判定拆除的房屋、逮捕以及失踪人员。结尾处又出现另一条类似日期的记号,以及一再标示停靠和移动的指示。这些条目并未为1132年提供可靠的编年顺序。它们展现的倒是——日期可以留存于受损文字之中,而其周围的历史则散布在姓名、地点和报道之间。这个年份在书籍、记忆和文献中的反复出现,使它成为作品更宏大时间方法的凝练象征——过去从未被简单地抛在身后,而是以变形的形式重返,既引人重构,又抗拒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