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洪水

芬尼根的守灵夜

普世洪水是这段关于起源与灾难的混乱叙述中反复出现的标记。它将法老及其追随者溺亡之事与后来舰队沉没的传闻联系起来,但文本以相互冲突的日期、虚构的权威和反复讲述包围这些事件,使洪水不再是稳固的历史分界,而成为无休止重述的往昔中的一个回返点。

洪水与记忆中的灾难

一段回忆记述了法老及其所有步行随从在红海溺亡,紧接着又添上梅尔金·科宁厄姆在埃林群岛附近溺亡之事;他是一名从城堡领养老金的官员。两起死亡都被强调为无一幸免,然而,叙述中戏仿挽歌的细节——一张漂亮的哀悼纸,以及确认再没有他的说法——却将灾难变成不断扩增的滑稽纪念史中的一段插曲。

这段文字没有为这些溺亡事件提供明确的年代顺序。它们被引作久远往事,置于更黑暗的时辰与更古老的悲伤之间;普世洪水又被提起,作为另一场灾难发生的时间背景。叙述的推进依靠联想,而非史料记录——一群溺亡者引出另一群,日期与姓名不断堆积,却未能组成唯一权威的时间顺序。

再现而非固定日期

后文叙述了一支佛兰德斯舰队——在普世洪水之后一个美好的早晨,它在一处地名本身也不稳定的海岸附近四散,并被官方宣告溺亡。关于事情是否发生在十一点三十二分左右的疑问,接着引出另一种纪年方式,即圣母一一三二年的免费黄油年。表面上的精确并未厘清年代;相互竞争的标记使历史纪年本身成为这段文字语言游戏的一部分。

舰队的命运嵌入更多层叠的传奇史之中——圣帕特里克与圣凯文和皈依者、一对始祖父母,以及骑着白色汉诺威马匹、升越克朗塔夫的骑马者拿破仑并列出现。因此,洪水并非一道将两个世界截然分开的界线,而是一个枢纽;圣经、爱尔兰与戏仿历史的材料都能围绕它汇集并反复出现。

叙事形式与意义

洪水并未被叙述为一个连续且亲历见证的事件。它浮现在一份回忆式的溺亡与表面开端的目录中,接连出现的讲述彼此重叠,同一套历史话语又以变形的形式重现。这段文字中的日期、官职称谓与显赫姓名仿效编年史的权威口吻,却一再削弱建立定论的可能。

正是这种张力赋予普世洪水在此处的力量——它指称巨大的断裂,叙事却将它吸纳进重复之中。洪水过后,舰队仍然沉没,古老历史重新浮现,往昔也通过新的组合再次讲述。灾难标记了回忆中的故事终结,但话语又将这个终结化作其不断扩增的编年史中的另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