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

芬尼根的守灵夜

万圣节在《芬尼根守灵夜》中反复出现,成为死亡、记忆与重新讲述交汇的门槛。全书并未将某一单独事件固定在某个日历日期上,而是让这个季节以不同面貌浮现——作为死亡的时刻、证人承诺铭记往事的时刻,以及某种循环的一部分;在这一循环中,终结总会再次开启新的故事。

季节时间与重复

这个季节性标记出现在难以确定稳定年代顺序的叙述中。一名证人说,他会记得“十一月的污秽”,把自己的证词与一年中特定的一段时间联系起来,同时又将这个月份纳入历史日期与历法联想的混杂之中。在别处,万圣节被称作污秽萨姆死去的夜晚。因此,这个季节为事件赋予了类似日期的界限,但周围的语言让时间显得不像直线般的序列,而更像一种反复出现、变幻不定的模式。

死亡与守灵

污秽萨姆之死被描述为毫无痛苦,却以怪诞而肉身化的措辞呈现——经历一生起起落落之后,他被两名袭击者的拳打脚踢送入伟大的彼岸。叙述将他的离世置于一个万圣节之夜,称其“赤身露体,处于自然状态”,并立刻让他的遗言呈现为梦境的回返:“我的梦啊,奥洛克林家的人,已经实现了!”死亡在这里并未为故事画上句号。临终者的梦境语言以及周围叙述的滑稽夸张,使从生到死的过渡成为又一次讲述以及可能再次循环的契机。

证词、暴力与不确定的历史

另一名证人将这个季节与铭记的十一月以及一幕企图施暴的场景联系起来。在集市绿地上的二十四点钟,海辛斯·奥唐奈试图用一把粪叉的一部分袭击两名敌对的“老国王”;他们之间的仇恨则有几种互相竞争的解释,包括陈年侵地纠纷与私人怨恨。证词周围充斥着法庭上的呼喊、彼此矛盾的解释,以及后来对所称伏击地点和时间所作的限定。因此,万圣节的季节框架并不能保证记录清晰无误;它伴随着由证词拼凑而成、细节仍有争议的历史。

循环时间与叙事形式

全书开篇讲述了一场坠落——它既在生命早期发生,又在后来被讲述,并借由基督教吟游诗歌流传;这段文字最后坚称,若有人跌倒,就必须站起。这一模式将死亡与季节性的追忆置于更宏大的循环结构之中。对秋日时节、睡眠与梦境、钟声、歌曲和公开叙述的反复提及,使追忆成为一种重新演出的行为,而非对一个毫无争议的过去作出定论式的回返。万圣节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交汇——一个与死亡相关的夜晚,成为全书在失落、复述与更新之间循环往复的又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