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操控欧内斯特参与谋杀阴谋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威廉·K·黑尔与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之间的关系,将家族忠诚与犯罪操控联系在了一起。欧内斯特说,他儿时崇拜自己的叔叔,习惯听从他的吩咐;调查人员逐渐认为,这种依附关系成了黑尔拉拢他参与针对其妻子莫莉·伯克哈特家族阴谋的渠道。这层关系既关系到犯罪计划据称如何形成,也关系到证明这些罪行的难度——欧内斯特能够揭露黑尔的计划,却会在两人重新面对面时动摇。
家族纽带与依附关系
欧内斯特告诉调查人员,他小时候崇拜黑尔,为他做过各种工作,而且一向听从他的指示。他对这段经历的描述,并非平等伙伴之间的合作,而是一种信任与服从的模式。即便是在描述谋杀计划时,欧内斯特也将自己先前的行为归因于他对叔叔判断力的信任,以及他对黑尔如何安排阴谋所知有限。
调查记录中也有独立证据与这一说法相呼应。一名调查局特工称欧内斯特受黑尔控制,而凯尔西·莫里森则告诉特工,欧内斯特和他的兄弟布赖恩·伯克哈特都听从叔叔的指示。这些报告支持了黑尔具有影响力的说法,但它们本身并不能证实黑尔下达的每一项命令,或欧内斯特实施的每一项行动。这一区别很重要——欧内斯特的依附关系可以解释他扮演的角色,却无法确定他究竟了解多少。
继承模式
T. B.怀特对遗嘱认证记录的审查,使这层家族关系具有了财务意义。随着莫莉家族成员相继去世,他们持有的奥塞奇族头权有更多转到了她名下。怀特认为,这一连串事件呈现出一种模式,而非一系列互不相关的死亡——没有子女的安娜·布朗将几乎全部财富留给了母亲莉齐;莉齐将大部分头权留给了尚在人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史密斯;而丽塔及其丈夫比尔·史密斯的死亡,进一步影响了家族财产的去向。
导致丽塔死亡、也打乱其遗产分配意图的爆炸,还暴露出一项误算。丽塔的遗嘱规定,如果她与比尔同时死亡,她的大部分头权将转给莫莉。比尔比丽塔多活了几天,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财富,随后又将其留给自己的亲属。尽管发生了这一变故,怀特仍认定,家族的大部分头权财富最终累积到了莫莉名下,而她的财务由欧内斯特控制。他怀疑黑尔借助侄子,找到了一条间接获取这笔财富的途径。这是关于动机与利益的调查推断,并不能证明继承模式本身足以证实黑尔对每一起死亡都负有责任。
欧内斯特对阴谋的陈述
欧内斯特的披露使据称存在的依附关系有了具体内容。他说,黑尔曾透露谋杀丽塔和比尔·史密斯的计划细节,其中包括把他们连同屋内其他人一起炸死的打算。欧内斯特回忆说,得知黑尔自己的亲属也会身处险境时,他曾表示反对,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计划。按他的说法,黑尔以莫莉将继承那笔钱为由回应了他的反对。
欧内斯特描述了黑尔先后接触潜在行凶者的过程。他说,黑尔先联系了欧文·汤普森和柯利·约翰逊;第一次行动失败后,又找上阿尔·斯宾塞;后来则转而联系格拉默,后者答应找一个人。欧内斯特说,格拉默指认阿萨·柯比为实施爆炸的人。随后,黑尔派欧内斯特给约翰·拉姆齐送信,让他转告柯比该动手了。欧内斯特说,他传了这句话;爆炸当晚,他和莫莉在家。他的陈述因此将他置于事发前的联络链条之中,而非现场。
欧内斯特还修正了先前对伯特·劳森的指控,称劳森与爆炸毫无关系。这一改口对调查产生了具体影响——它将注意力从欧内斯特所称遭到错误牵连的嫌疑人身上,转向黑尔及其接触过的那群人。欧内斯特坚持说,黑尔曾与格拉默一同前往沃思堡安排不在场证明;这一说法进一步将叔叔描绘成统筹行动的策划者,而其他人则负责执行各个环节。
披露与退缩
在后来的一次庭审听证会上,欧内斯特作为潜在的州方证人到场,黑尔的支持者则挤满了法庭。在走上证人席之前,他告诉检察官,自己担心作证后会遭到杀害。随后,黑尔的律师声称欧内斯特是自己的当事人,并要求与他私下商谈。欧内斯特承认这名律师并不代理自己,但同意与他谈话;他离开证人席,随辩护律师进入法官办公室。欧内斯特离开前,黑尔本人曾在法庭上走近侄子。
第二天早上,欧内斯特拒绝为州方作证,转而作为辩方证人出庭。T. B.怀特后来报告说,获准见到黑尔之后,欧内斯特又回到了黑尔的影响之下。欧内斯特在证人席上否认自己曾与叔叔谈论罗恩谋杀案或其他奥塞奇族谋杀案,也否认黑尔曾要求他雇人杀害罗恩马。这一反转没有抹去他先前的陈述,却大幅限制了检方能从他口中取得的庭审证词。
这层关系的意义
记录通过相互竞争的证据呈现了这对叔侄的关系——欧内斯特对自己终生服从叔叔的描述、调查人员关于黑尔影响力的报告、继承线索,以及欧内斯特在审判前后截然不同的立场。他早先的陈述指认黑尔是史密斯住宅爆炸案的策划者,也指明自己是自愿协助传递信息的人;他在法庭上的否认则显示,黑尔重新现身并施加影响后,这些披露变得多么脆弱。因此,这层关系既是据称存在的阴谋得以运作的机制,也是起诉该阴谋的障碍。在这一叙述中,家族忠诚并非与财富转移和暴力组织相互独立;它正是将这些力量联结起来的手段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