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伯克哈特与安娜·布朗的姐妹关系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莫莉·伯克哈特与安娜·布朗的姐妹情谊,融入了家庭生活的日常节奏——到莫莉家中探访、照料母亲,以及熟悉安娜的习惯。1921年5月,安娜失踪,莫莉四处寻找她,之后不得不辨认她的遗体;姐妹间的情谊也在此时显得尤为深刻。她们的关系既亲密又务实,却也被卷入谋杀阴谋所利用的继承链条——安娜之死改变了家族内部财富的流向,使亲情既是照料彼此的纽带,也是共谋者企图掌控财富的途径。

家中的姐妹

安娜34岁,比莫莉年长不到一年。她住在灰马聚落,常在家人所说的“纵情狂欢”之夜跳舞、饮酒后,顺道来到莫莉家中。她的到来是如此熟悉,以至于有着自己的日常细节——她会脱下鞋子,不慌不忙地在屋里走动。连续几个晚上不见她的身影时,莫莉所怀念的不只是安娜的消息,也包括她在家中如常出现的声响和身影。

姐妹俩的关系受到家中照料分工的影响。莫莉的父亲去世后,母亲莉齐搬进了莫莉家;莫莉一边照顾她,一边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打理忙碌的家务。作为长女,安娜在莉齐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尽管照料母亲的是莫莉,莉齐最宠爱的女儿却是安娜。这种差异并未冲淡姐妹间的情谊;它只是让莫莉实际承担的照料责任,与安娜在家中的独特地位并存。

5月21日,莫莉让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打电话给安娜,请她过来帮忙照料卧病在床的莉齐。安娜答应乘出租车前来。她抵达时穿着红鞋、裙子和一条与衣服相配的印第安毯,手里提着一个鳄鱼皮钱包。莫莉注意到安娜喝醉了——她步履不稳,说话含混。这次探访变得一团混乱,安娜与母亲、莫莉和来客都起了争执。即便如此,姐妹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冲突。安娜离开前,莫莉替她洗了衣服,给她食物,并确认她已经清醒到足以显出往日熟悉而开朗的样子。道别之前,两人静静地和解了。

失踪与辨认

安娜再也没有回到莫莉家的门前台阶。随着夜晚接连过去,莫莉越来越焦虑;到了第三个晚上,她催促家人采取行动,并让欧内斯特去安娜家查看。屋门锁着,里面一片漆黑。搜寻最终来到一条小溪附近的沟壑,那里发现了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殡仪员和同行的男人都无法辨认尸体,于是负责管理安娜财务事务的斯科特·马西斯联系了莫莉。

莫莉与欧内斯特、姐姐丽塔·史密斯、丽塔的丈夫威廉·史密斯等人一同来到小溪边。她和丽塔几乎无法辨认那张脸。她们能认出的,是那条印第安毯,以及莫莉在安娜离开前替她洗过的衣服。威廉·史密斯用一根棍子撬开死者的嘴;金牙填充物证实了衣着所暗示的身份。丽塔哭了起来,随后被人带离现场。莫莉一向以沉着著称,最终她用口型确认了身份,随后与欧内斯特离开。平日里替安娜洗衣这件普通小事,在面容已无法辨认的情况下,成了确认她身份的证据之一。

在验尸听证会上,莫莉似乎急于回答问题,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事情,但治安法官和陪审员几乎没有向她提问。叙述提出,他们可能是因为她是奥塞奇族女性而对她怀有偏见。陪审团对布赖恩·伯克哈特盘问得更为仔细,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被确认与安娜在一起的人。莫莉决意说明姐姐的情况,却遇上了不给她多少发言空间的官方调查。

亲属关系与继承阴谋

杀戮并未止于安娜。汤姆·怀特查阅遗产认证记录时发现,莫莉家中接连发生的死亡,使越来越多的头权转到了她名下。安娜离过婚,也没有子女,她几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莉齐。莉齐则在遗嘱中把自己的大部分头权留给仍在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在汤姆·怀特的重建中,安娜遇害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第一步;幸存的女性及她们之间的财产转移,都因此成为目标。

这场阴谋利用了出售头权与继承头权之间的法律区别——头权不能买卖,却可以通过遗产传承。汤姆·怀特认为,威廉·K·黑尔试图通过侄子欧内斯特染指这家人的财富;一名特工称,欧内斯特受黑尔操控。因此,安娜、莉齐以及后来丽塔和威廉·史密斯遭到谋杀,使姐妹间的亲属关系有了可怕的第二重含义。曾经代表共同家庭生活的亲密关系,也决定了每次死亡后财富的去向。这是汤姆·怀特对事件模式及其预期财务逻辑的解释,并不能证明莫莉本人知晓或参与了阴谋。

预谋中的财产转移并未完全按计划发生。丽塔和威廉的遗嘱规定,如果两人同时死亡,丽塔的大部分头权将转给莫莉。威廉比丽塔多活了几天,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财产,随后又把这些财产留给了自己的一个亲属。即便如此,汤姆·怀特仍认为,这个家族的大部分头权最终都流向了莫莉,而欧内斯特掌控着她的财富。因此,安娜之死既是个人的丧失,也是试图转移家族财产这一更大阴谋的开端。

跨越世代的记忆

调查结束后,姐妹俩的故事仍在家族叙述和社区记忆中流传。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一张照片展现了莫莉与姐妹们坐在一起、满脸欢喜的样子。附近陈列着恐怖统治时期遇害者的照片,使这张家庭合影置身于更广泛的损失记录之中。一张1924年的仪式全景照片有一部分被移除,因为照片中出现了黑尔;这张照片并未从记忆中抹去,只是因为仍令人痛苦而没有展出。博物馆的做法表明,纪念受害者与决定如何展示行凶者,同属社区历史的一部分。

每年,在灰马聚落和其他奥塞奇族社区举行的伊恩隆什卡仪式舞会上,家族姓氏标示着供人们跨世代聚集的长凳。莫莉的孙女玛吉·伯克哈特会参加舞会,并谈起她的父亲詹姆斯“牛仔”伯克哈特,以及他经历的家族丧亲之痛。她回忆说,父亲常深情地谈起莫莉,也记得自己耳朵疼时,莫莉会朝他的耳朵里吹气。他的记忆所保存的莫莉,不仅是谋杀案中的一个人物,也是一个母亲;她的照料在家族故事中延续至今。玛吉还说,父母在她小时候告诉过她欧内斯特和黑尔的所作所为;这些事让她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个“坏种”。

这本书将姐妹俩的私人情谊置于一段历史之中,而这段历史的痛苦延续到了从未认识安娜的后代身上。社区成员谈起失去姐妹和其他亲人的经历时说,伤口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就自行愈合。在这段叙述中,莫莉照料安娜、确认她身份的努力,与那场把她们家族变成目标的继承阴谋并存。两者之间的反差至关重要——谋杀者试图把亲情变成攫取财富的手段,而家族证言与社区记忆则继续传承着姐妹俩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