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尔对侄子布莱恩的影响及其涉案关系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威廉·K·黑尔与侄子布赖恩·伯克哈特的关系既是亲属关系,也据目击者和后来的证词所述,与包庇布赖恩的努力以及围绕安娜·布朗遇害案的阴谋密切相关。调查中,这层关系最初表现为布赖恩身边一个令人不安的人物,随后又成为更广泛的影响和庇护模式的一部分。档案表明这层关系影响重大,但也需要谨慎看待——其中一些最严重的指控来自证词前后不一或可信度受到质疑的证人。

家族关系与破裂的不在场证明

调查人员重建布赖恩和安娜离开拉尔斯顿后的行踪时,发现两人在一家地下酒吧待到晚上约十点,随后去了费尔法克斯镇以北的另一家酒馆。据报,黑尔当时也在那里与他们在一起。这一说法令人怀疑,他可能误导了伯杰特工,以掩护布赖恩,也可能是在掩护自己。酒馆老板称,布赖恩和安娜在第二家店一直待到凌晨约一点;此后各方说法不一,调查人员无法确定他们途经的每一站,也无法确认据称与他们同行的每一个人。

尽管如此,这些目击证词仍动摇了布赖恩的说法——他声称自己在下午四点半至五点之间把安娜安全送回了她在费尔法克斯镇的家。目击者曾看见他开车载着安娜;后来还有一人听见一辆汽车在凌晨约三点停在她家附近。一名她认为是布赖恩的男子喊安娜上车。本书将此事称为他的不在场证明首次被证实出现破绽。黑尔据报当晚早些时候与两人在一起,这一点本身并不能证明他知道什么或做过什么;但这确实将这位叔叔置于布赖恩曾予以否认的一连串事件之中。

关于庇护的指控

调查通过派克的证词发现了有关这层亲属关系的另一条证据线索。派克告诉调查人员,有人命令他伪造证据、安排假证人,以编造不在场证明。派克称,这些命令直接来自黑尔。他说,黑尔避免明确指控布赖恩参与了安娜的谋杀,但其要求的用意显而易见。这一说法暗示有人蓄意保护布赖恩,却无法确定黑尔只是为了庇护侄子,还是参与了更广泛的谋划。

派克还称,他与黑尔和布赖恩会面时,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有时也在场。据派克说,欧内斯特小心避免在莫莉·伯克哈特面前与他谈论此案。这使叔侄二人出现在一个管理并隐瞒安娜案件相关信息的圈子里。这并不能证明在场的每个人都掌握相同的信息或抱有相同的目的;相反,它扩大了调查人员的疑问——谁知道这项涉嫌的庇护行动,以及家族关系可能如何帮助隐瞒此事。

关于谋杀案的证词

凯尔西·莫里森的证词赋予这层关系更直接、更严重的意义。莫里森先是充当双重代理人,后来因认为自己的命运已掌握在政府手中而改变立场;随后他作证称,黑尔计划除掉莫莉家中的成员,好让欧内斯特继承他们的财产。莫里森说,黑尔招募他杀害安娜,并提供了一支.380口径自动手枪。他称布赖恩是他的帮凶——安娜被灌得酩酊大醉后,布赖恩和莫里森开车把她带到三英里溪谷;莫里森的妻子科尔留在车里,两名男子则把安娜抬下沟壑。

莫里森的说法并未称是布赖恩开的致命一枪。他回忆说,布赖恩曾帮安娜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坐起来;而莫里森则描述了开枪一事。这一区别很重要——证词称布赖恩参与了扶持和安置其嫂子的过程,却没有说他是枪手。多年后,安娜遇害案进入起诉阶段时,莫里森已经撤回供述,并再次试图讨好黑尔。检方给予布赖恩豁免,认为这是确保莫里森被定罪所必需的。莫莉到庭旁听,听到证词称布赖恩曾帮忙灌醉安娜,并在莫里森开枪时扶住她的身体。前后变化的说法使证据更加复杂,但布赖恩本人是否参与其中,仍成为审判叙事的核心。

更广泛的影响网络

有关黑尔和布赖恩的指控,是在一场黑尔凭借地方权势令起诉困难重重的调查中出现的。调查人员报告称,包括警察局长、费尔法克斯镇一名市长、检察官、银行家以及印第安事务局的一名联邦官员在内的官员和当地知名人士,或遭到要挟,或受黑尔控制,或不愿对付他。怀特明白,问题不只是证明一位叔叔为一位侄子做了什么——调查还面对一个可能阻挠证人、起诉和证据搜集的关系网络。一名联邦检察官警告说,在州法院审判黑尔不仅徒劳,而且危险。

管辖权进一步影响了案件走向,但亨利·罗恩遇害案的法律途径不应与布赖恩因安娜遇害案受到的起诉混为一谈。由于罗恩是在一块尚未出售给白人所有者、分配给奥塞奇族的土地上被杀,且土地所有者受到联邦监护,检察官便在联邦法院起诉黑尔和约翰·拉姆齐。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后来裁定,谋杀发生地确属印第安人土地,并将案件发回联邦地区法院。怀特仍须在另外的诉讼程序中追究布赖恩及其他涉嫌参与者;罗恩案的裁定本身并不能证明布赖恩参与了安娜之死。

后果与档案的局限

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的供认,重新推动了将包括布赖恩和拉姆齐在内的其他涉案者定罪的努力。但调查人员关于家族忠诚和犯罪参与的说法,并未使每一项怀疑都成为确证事实。黑尔庇护布赖恩的证据包括据报发生过的会面、派克关于编造不在场证明的说法,以及莫里森关于黑尔涉嫌谋划和布赖恩参与其中的证词。这些线索彼此印证,但都出自一宗充斥着不可靠的结盟关系、翻供和强大地方庇护网络的案件。

因此,这层关系的意义不只在于亲属身份,而在于亲属关系如何与涉嫌庇护及共同犯罪行为交织在一起。黑尔在不在场证明所称的结束时间之后仍与布赖恩和安娜同行、派克描述有人设法编造掩护,以及莫里森对谋杀案的说法,都使这对叔侄的关系成为调查的核心问题之一——黑尔是否利用家族忠诚来保护布赖恩,同时推进针对莫莉家人的阴谋。后来的证词揭示了布赖恩在杀人案中的角色,但周围的种种运作也表明,要查明黑尔所起作用的全部范围,不能仅靠确认谁与谁有亲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