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们注定要重复过去”

“无论如何，我们注定要重复过去”这句话，是伯曼夫人对保罗·斯莱辛格郑重援引乔治·桑塔亚纳之言的回应。她把历史重演重新表述为人生不可避免的处境，而非教育能够防止的失误；她也因此成了这场交锋中思路最敏锐的人，尽管人们以为她缺乏知识。

与斯莱辛格的交锋

斯莱辛格引用了桑塔亚纳那句著名格言——无法记住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他以细微而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仍然把伯曼夫人看作一个只有半吊子文化的人。他的说法让人觉得，历史知识能够起到保护作用——只要正确地记住过去，或许就能避免重蹈覆辙。

伯曼夫人的回应推翻了这一前提。她问这句格言是否属实，随后说，人们“无论如何”都注定要重复过去。这句简短的话去掉了桑塔亚纳警告中隐含的条件。记忆或许重要，但它无法保证人们能够摆脱过去。

知识与权威

斯莱辛格指出桑塔亚纳是哈佛大学的一位著名哲学家，并补充说自己也是哈佛毕业生，分歧因此更加尖锐。伯曼夫人回答说，大多数孩子都负担不起去哈佛接受错误教导的费用。她的玩笑戳破了这所学校的声望，也揭穿了斯莱辛格以为学历足以定论的想法。

这番交锋也颠倒了两人表面上的智识角色。斯莱辛格援引既有权威，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伯曼夫人；她则毫不留情地指出人生的运行方式，并说要是孩子到了十岁还没看出重复发生的规律，那才真是迟钝。这一幕并没有证明学习毫无价值，而是拒绝把正规教育或名人格言当作人们能够掌控过去的证据。

含义与叙事作用

伯曼夫人的说法把焦点从对历史的无知转向对理解历史的限度。斯莱辛格的说法将历史重演视为遗忘的后果；伯曼夫人的说法则认为，即使人们已经明白道理，重演依然会发生。这种对比赋予了这句话力量——它既是一种诙谐的反驳，也是一种对人生冷峻而务实的论断。

这番话也让叙述者关于年轻人似乎总想尽可能少知道一些就混过一生的抱怨变得复杂起来。伯曼夫人先前就曾质疑了解遥远事件和历史人物有何用处，替年轻人辩护；她还说，对于戈耳工，人们只需知道它并不存在。她对斯莱辛格的回答延续了这种怀疑——知识和权威并不能让人轻易免受过去的影响。这句话把重复视为人类生活的现实，而非一个能够靠教育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