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的上帝松开了拎着你后颈的手”
蓝胡子“全能的上帝松开了拎着你后颈的手”这一说法,把神的控制形象转化为衡量人类自由的尺度——在日常生活中,上帝并未缺席,而是始终紧抓着人;罕见的例外,是这股掌控有所松弛的时刻。特里·基钦将这段时光称作“非顿悟”,颠覆了意义深远的灵性时刻必然是启示的惯常预期。
紧抓与所谓的例外
基钦最初描述的问题并非上帝没有显明自身,而恰恰相反——上帝总是拎着人们的后颈。这个比喻让神的临在不再像遥远的奥秘,而更像亲密且无法摆脱的束缚。这个意象直白的身体感,也冲击了宗教启示所关联的崇高语言——上帝与人类的关系,被描绘成一只按在人后颈上的手。
基钦把这一想法与他刚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看过的绘画联系起来。画中描绘上帝向亚当和夏娃、圣母玛利亚,以及受苦的圣徒传达指示。他指出,这些画作把与上帝相遇表现为罕见时刻,尽管他怀疑画家是否有权断定这些时刻究竟有多罕见。相反,他认为所谓的“顿悟”就像家蝇一样常见。因此,他的说法区分了上帝持续的临在,与宗教艺术中被视为例外的这种临在显现。
基钦的非顿悟
基钦更为特别的说法是“非顿悟”——全能的上帝松开一个人后颈的罕见时刻,让这个人暂时做回一个人。这个说法并非指新的讯息、神的指示或启示,而是指暂时摆脱那种依基钦的说法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的掌控。它的意义在于没有顿悟,而不是顿悟的到来。
基钦把这个说法用于描述拉博·卡拉贝基安所说的“安然漂流于宇宙之中”。他问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拉博估计大约半小时。基钦心满意足地向后靠去,总结道:“这就对了。”这段简短的对话赋予抽象概念一段时长和一个具体的人类实例——宇宙中的安然并非永久的解脱,而是一段有明确界限的喘息时光;恰恰因为它如此短暂,两者的区别才清晰可辨。
叙事与主题意义
这一说法出现在一段回忆中的交谈里,当时基钦还只是个健谈的人,尚未成为画家,也还没得到拉博买给他的喷绘设备。拉博回忆说,那时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健谈的人和画家圈子的追随者,还期待着成为商人。这段回忆由此保存了基钦后来成为画家之前的言辞,同时也展现了拉博在更早阶段的抱负。
这段对话还让言语在它所描述的观念中占据了一个矛盾的位置。基钦当时仍是个健谈的人,却为一种自由命名——短暂摆脱支配日常存在的力量;后来,他和杰克逊·波洛克都成了几乎不说话的人。这个说法留存在拉博的回忆里,成为对非顿悟的精炼描述——不是逃离宇宙,而是在宇宙中短暂地存在,却不觉得自己被人拎着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