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人写作
蓝胡子为一个人写作是伯曼夫人提出的原则,旨在让写作既令人愉悦,又符合某种标准——作家不去面向抽象的公众,而是想象一位特定的读者。这个想法源于她对马里莉·肯普写给拉博·卡拉贝基安的信的解读,也源于她为已故丈夫艾比·伯曼写作的个人实践。
马里莉的读者
伯曼夫人同意马里莉是在利用拉博,但她纠正了人们对其方式的猜想。她说,拉博是马里莉的读者,即使读者只有一人,也已经足够。在她看来,马里莉意识到拉博正在认真阅读后,信件便有所变化——她的字迹变得更工整,用词也更丰富,还找到了更多可谈论的事情。伯曼夫人认为,马里莉无法为丹·格雷戈里写作,而写信给家乡的人毫无意义,因为他们看不懂信。
信中的主题有助于解释拉博为何作为读者如此重要。马里莉描写了大萧条时期的纽约——排队领面包的人、曾经富裕如今卖苹果的男人、中央车站一个可能曾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老兵的失腿铅笔贩子,以及在地下酒吧与黑帮分子往来的上流社会人士。拉博相信,这些叙述是为了给他提供绘画素材。伯曼夫人的解读则改变了这些描述的意义——它们也展现了一位作家发现有人正在倾听。
原则的实践
伯曼夫人将面向一位读者的方法视为既享受写作又达到高标准的秘诀。写作的对象既不是全世界,也不是由几位读者组成的委员会,而是一个其判断对作家而言举足轻重的人。这项原则让写作具有亲密感,却不至于沦为随意表达——想象中的读者带来私人联结,也提供了检验真实与否的尺度。
拉博问她为谁写作时,伯曼夫人说,她的读者与阅读她书籍的年轻人年龄不同。她相信,这种选择能让书在年轻读者眼中显得有力可信,而不会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对另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话。她的检验标准是,艾比·伯曼是否会觉得她写下的内容有趣而真实。尽管他七个月前死于中风,他仍是她衡量作品的读者。
意义
这一说法将写作与专注倾听联系起来,而非与传播范围相连。马里莉的信之所以对拉博重要,是因为他认真倾听;据伯曼夫人所说,她的书则因想象中艾比的评判而更具可信度。在这两个例子中,唯一的读者不只是目标读者,更是作家必须让自己的文字变得值得诉说的那个人。因此,这一原则将作家声音的成长与特定关系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这样的可能——为一个人构思的作品,也能令人信服地触及许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