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之家》

蓝胡子

《牧场之家》是一首美国歌曲,它通过拉博·卡拉贝基安父亲对其安慰人心的副歌所作的亚美尼亚语翻译,进入了拉博的家族史。父亲鄙夷歌词中对无忧无虑、天空晴朗的许诺,这使这首歌成为一个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反衬,映照出这个家族过往的暴力、失落与幸存经历。

歌曲及其翻译

拉博回忆,父亲曾引用歌词:“从未听到一句泄气的话,天空也不会整日阴云密布”,并解释说,这句歌词出自《牧场之家》,是父亲将这首歌译成了亚美尼亚语。于是,这首歌进入了这个家族的语言;但它的乐观并未说服将它带入家中的父亲——他觉得这些歌词愚蠢。

父亲另有一句让人记忆深刻的话,使这种反差更加鲜明——任何发现人生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人,发现得都太迟了,迟到他已经不在乎。与这番疲惫的否定并置时,歌曲中毫无阴霾的景象听起来与其说是共同的信念,不如说是父亲无法接受的许诺。

反讽背后的家族史

人们回想这首歌时,想到的是亚美尼亚人遭受迫害和逃离故土的历史。拉博说,父母双方的家族都在奥斯曼帝国统治下对亚美尼亚人的大屠杀中失去了血亲。他的叙述强调了家族关系的断裂以及父母的逃亡;因此,父亲拒绝这首歌的安慰之意,承载的是亲历失去的沉重,而不只是对音乐的批评。

拉博还记得,母亲在大屠杀中装作死者,因而幸存。当瑟茜·伯曼提出,他的父亲可能患有幸存者综合征时,拉博回答说,父亲既为自己活了下来而羞愧,也为妻子活了下来而羞愧。他认为,母亲更有理由承受这种负担,因为她曾身陷杀戮之中。让这个家族得以继续生活下去的,不是任何安逸的许诺,而是他们幸存了下来。

再度听见的副歌

这首歌的歌词在拉博对父亲的回忆中再次出现;它并非独立赞颂乡村生活的安宁,而是一个例子,说明父亲觉得乐观何其荒谬。副歌与父亲那些悲观的话语,共同构成了拉博记忆中的父亲形象——一方描绘一个没有挫折、没有阴云的世界,另一方则述说一段饱受大屠杀、丧亲与流离失所影响的人生。

因此,这首歌的作用刻意保持有限且个人化。现有材料并未表明拉博或父亲把它视为苦难的解药;相反,拉博借助译过的歌词,让令人宽慰的美国歌曲与父母的历史之间的落差清晰可闻。父亲的反应保留了这道落差,并未将其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