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美国人还没学会游泳就跳进了水里”

“这些美国人还没学会游泳就跳进了水里”是一位意大利雕塑家对首次在一场重要欧洲展览上展出的抽象表现主义画作所作的讽刺性评判。拉博在讲述多萝西对他绘画能力的质疑时回忆起这句话；它把关于艺术训练的争论变成一次家庭考验——拉博没有为这一画派辩护，而是当场画下了儿子的肖像。

起源与含义

这句话针对的是1950年威尼斯双年展上首次亮相于重要欧洲展览的抽象表现主义画作。拉博回忆说，这位雕塑家当时颇受重视，但后来几乎被人遗忘。拉博并非参展的美国艺术家之一；他指出，展出的画作出自戈尔基、杰克逊·波洛克和德·库宁之手。

拉博解释说，雕塑家以“还没学会游泳就跳进水里”作比，意思是美国人不会画画。这句话把他们的艺术实践描绘成一次大胆的纵身跃入——他们并不具备传统的写实技巧。因此，这番话既是贬斥，也是对这一画派所涉风险的简洁描述——在评判他们作品时，人们所依据的是更古老的技艺，而这些实践者仿佛尚未掌握那套技艺，就已闯入陌生的艺术水域。

多萝西的挑战

拉博在回忆一家人搬到乡下时，把这番话讲给瑟茜听。那时屋里还没有暖气，他便在三座壁炉里生火，试图让房子暖和起来。多萝西已经认命，接受自己嫁给了艺术家；她正在读艺术方面的书，却从未见过拉博画画。拉博说，他是有意停止绘画，并试着忘掉自己对艺术的认识，因为他相信这是成为严肃画家的关键。

多萝西坐在厨房的壁炉旁，从一本艺术杂志上读到了雕塑家的评判。她立刻把其中的含意用来质疑拉博和其他抽象表现主义画家，暗示他们之所以那样作画，是因为他们画不出写实作品。她的嘲讽把围绕这一画派能力的国际争论，牵连到夫妻之间的私下争执——问题不再只是美国人会不会画画，而是拉博本人究竟会不会画。

拉博的回答

拉博没有用言语反驳多萝西。他一把拿过她正在用来列出屋内外待修事项的绿色蜡笔，随后就在厨房墙上画下两个儿子的等身肖像。孩子们在客厅的壁炉前睡着了；拉博只画了他们的头部，而且动笔前并没有进去看他们。

画作落在拉博新钉上的石膏板上，下面是开裂的灰泥。他还没有填补并贴封接缝，也没有遮住钉头；他说自己永远也不会做这些收尾工作。未完工的墙、用来写维修清单的蜡笔，以及靠火炉熟睡的孩子，让这次展示成为家庭生活中的即兴举动，而非事先准备好的表演。多萝西惊愕不已，问他为什么不一直这样画。拉博回答说，这太容易了。

这句话在故事中的作用

雕塑家的话起初为多萝西提供了一套批评性的说法，让她得以质疑抽象表现主义；随后拉博的画作则为这场争论给出了具体而私人的回应。他证明自己能够画出可辨认的人物，但他的回答并不意味着他简单地拒绝抽象艺术。相反，这一场景将他有意不画画的决定，与画儿子似乎轻而易举的过程并置，而这番展示本身并未解决他究竟要选择何种艺术道路。

这段经历也让那句话成为一个有关艺术家的能力能证明什么、又不能证明什么的故事的一部分。拉博的肖像回应了他无能作画的指控，而他最后的回答则把问题从“他会不会画”转向“他为何选择不画”。因此，这句话的力量在于技术能力与艺术目的之间的落差——这道落差先出现在欧洲艺术争论中，随后又意外地呈现在一面尚未完工的厨房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