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博·卡拉贝基安与亨利、特里的疏远父子关系
蓝胡子拉博·卡拉贝基安与儿子亨利、特里的关系以疏远而非和解为特征。他承认,儿子们已不再与他说话,并已依法改用继父罗伊·斯蒂尔的姓氏。然而,他仍将财产和巨幅画作《现在轮到女人了》留给他们,并将继承权与恢复卡拉贝基安姓氏挂钩。这项条件使他最后的安排既是一份遗产,也是一项要求——他未能维系的家庭纽带,必须得到承认。
家庭背景与疏远
拉博与亨利、特里的疏远,是战后种种关系未能维系这一更广泛情形的一部分。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他在卢森堡负伤并被俘;回归平民生活后,他并未迎来能够重建自己失去的艺术与军旅社群的归家时刻。他的左眼在战斗中受伤,但伤势很快痊愈;战后,美国政府出资让他在本杰明·哈里森堡接受整形手术。他娶了照料他的护士,并成为两个儿子的父亲,但后来形容自己的家庭生活是一场失败。他对特里·基钦说,婚姻不过是“战后的电影”,这番话显示,他轻易地接受了结婚生子的常规人生轨迹,却没有理解自己在其中应当承担什么责任。
1956年,他的第一任妻子多萝西和儿子们离开了他,双方的分离由此明朗化。拉博说,自己放弃了做画家的追求,随后寻求独处,像隐士一样生活了八年。他与家人的决裂因此与艺术生涯的中断同时发生,不过叙述并未将两者简单归为一因——儿子们离开、他放弃绘画,以及他选择孤独,都是同一段失落时期中彼此独立的部分。
拉博对自身失败的认识
回顾往事时,拉博认为,自己没有做好多萝西的丈夫,进而与亨利、特里疏远,是他最感羞愧的事情之一。他设想别人评判自己的一生时,会赞扬他的军旅服役经历,却否定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表现。这种鲜明对照表明,他在战时能够胜任的角色,并未转化为对自己家人的关爱。
他的叙述也将儿子们的疏远置于持续缺席的背景之中——他们离开后,便不再与他说话。拉博从佛罗伦萨回来时,多萝西和孩子们都病了;有人告诉他,在她康复之前,他待在家里会碍事。他接下来几晚要住在与特里·基钦共用的画室里。回首往事,拉博希望自己当时离开得更久一些;这番苦涩的自省说明,即便只是短暂归来,也无法修复家庭纽带。这一幕并未表明这件事单独导致了分离,而是具体呈现出他在家中已多么不受欢迎、格格不入。
儿子们的新姓氏与新父亲
亨利和特里依法将姓氏改为斯蒂尔,采用了多萝西第二任丈夫罗伊的姓氏。拉博把这一改姓视为儿子们拒绝自己的证据——他们不再是卡拉贝基安,而罗伊则被说成是他们有生以来唯一真正的父亲。这是拉博回顾往事时的判断,但改姓本身已使这种疏远在公开身份和家庭关系中显露出来。儿子们的名字不再带有他的姓氏,尽管他仍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儿子,并打算让他们继承遗产。
拉博对父母的讲述,使血缘传承与自主选择的家庭关系之间的张力更加突出。他的母亲出生时并不姓卡拉贝基安,却希望这个姓氏延续下去。拉博在遗嘱中规定,儿子们只有满足条件才能继承遗产——他们本人以及他的孙辈必须依法改回卡拉贝基安姓氏。他告诉瑟茜·伯曼,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母亲。因此,这项规定不仅表达了他对儿子们的个人要求,也试图延续母亲珍视的家族身份,尽管被期望承载这一身份的人早已选择了另一个姓氏。
遗产与画作
遗赠中包括《现在轮到女人了》,这幅巨画在瑟茜看来意义重大。拉博说,由两个儿子决定这幅画最终如何处置;不过他猜想,如果没有他们接手,作品或许会被送进德克萨斯州拉伯克的一家博物馆,或者挂在一间很长的酒吧后面。瑟茜指出,这幅画可能让他们成为千万富翁。拉博回答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很富有,随后又提出改姓要求,规定他所有财产的继承条件。
画作与改姓条件,使这段疏远的关系以悬而未决告终,而非以家庭生活恢复如初作结。拉博没有说儿子们接受了条件、回到他身边,或重新取回家族姓氏。相反,他提出物质遗产,却为继承设下一道法律与象征意义兼具的门槛。他的安排既可视为保存家族姓氏的努力,也可视为对已自行作出选择的儿子们最后一次行使权威。这份遗产让彼此重新联结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但条件也表明,父子之间直接的亲密关系所剩无几——他们关系的未来,被寄托在一次改姓以及一幅画作的归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