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bo Karabekian与Marilee Kemp的重逢与和解
蓝胡子拉博·卡拉贝基安与马里莉·肯普的关系历经相伴、亲密、分离和谨慎重逢。两人关系中鲜明的不平衡从一开始便已存在——马里莉给予拉博友谊与照料,但她的爱情和经济保障都与丹·格雷戈里紧密相连。他们短暂的亲近让拉博想象出一个未能实现的未来,而马里莉既记得他的友情,也记得他的离去。十四年后,两人再次相见,情意、伤痛与幽默依然交织在一起。
一段出人意料的相伴
大萧条时期,尽管境遇不同,拉博与马里莉仍常在一起。马里莉爱着丹·格雷戈里,正是他的支持让两人得以熬过经济困境。拉博明白,这段关系限制了马里莉能给予他的东西——她无意把他视为恋爱对象,而是继续把他当成讨人嫌的玩伴。他们的相伴是真实的,却并不意味着共同未来的承诺。
拉博说服马里莉偷偷和他溜去现代艺术博物馆;如果丹·格雷戈里知道这次违禁出游,定会生气。共同出游的秘密为这段经历增添了一丝冒险意味,但并未改变马里莉生活中实际而情感上的格局。她爱的人仍是丹·格雷戈里,他给予的支持也依然重要。因此,拉博与她日渐亲近,始终处于他自己明白的种种限制之内,尽管他仍期待更多。
他们还常在曼哈顿长时间散步。人们纷纷转头看马里莉,两人显眼的相伴也引来猜测——拉博显然不是她的亲属,人们便好奇他怎么会和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在一起。拉博告诉她,人们以为他们相爱。马里莉回应说,她珍惜散步时眼前的快乐,以及两人一起感到幸福的时光,同时明确表示,如果这段关系不再超越眼前的自在,她也不会为此悲伤。这番交谈道出了两人投入程度的不同——拉博试探恋爱的可能,马里莉珍视当下,却没有许诺未来。
亲密与分离
一次同去现代艺术博物馆之后,拉博与马里莉一同回家,两人的心情交织着尴尬、笑意与情意。他们的关系变得亲密,而拉博把这一刻看作对两人关系的一项重要领悟。这段经历改变了他们之间的纽带,却没有改变马里莉对丹·格雷戈里的忠诚,也没有改变塑造她与拉博相伴关系的种种条件。
拉博必须离开时,马里莉告诉他自己得留下。她存下的钱足够供他过一两个星期,并认为他待得太自在,是时候离开了。她实际上的帮助让他得以短暂过渡,开始独自生活;她直率的话也让分离变得毫无疑问。照料与离别同时发生——她帮他离开,而不是与他同行。
拉博独自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是在范德比尔特青年会,那里只隔一个街区。他此后十四年没有再见过马里莉,也没收到她的消息。他把这次分别理解为一种挑战——要在经济上出人头地,再回来把她从丹·格雷戈里身边带走;这番设想在他脑海里持续了一两个月。正如他后来意识到的,这种期待受到丹·格雷戈里过去讲述的故事影响。在拉博心中,这份幻想给两人的分离套上了浪漫情节,但他们并未按他想象的方式重逢。
重逢与铭记的伤害
拉博与马里莉再次见面时,她以傲慢而轻蔑的口吻向他打招呼。她称他为背信弃义的亚美尼亚门徒,既借此指认旧日关系,也是在指责他。这句话点出了两人过往的不平衡——当时他年轻而依赖她,她则是他的朋友与引路人。她尖锐的态度表明,多年分离并未让他的消失变得无关紧要。
马里莉回忆说,大萧条时期,她曾以为拉博是世上唯一真正的朋友。她说,两人亲密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她的讲述重新揭示了分离的意义——拉博曾把这段时间当作等待某次可能回归的间隔;对马里莉而言,这却是她所信赖的一段友情遭到遗弃。重逢并非只是重新唤起旧情;它也把拉博私下怀抱的浪漫幻想,与他的沉默带给她的伤害并置在一起。
马里莉还请他这一次不要那么快就忘了她。这番请求承认了先前的决裂,却没有要求两人恢复旧日关系。因此,他们的重逢是由记忆中的依恋和要求对方正视自己所塑造的一次相见,而不是回到过去的相处模式。
书信与关系的余续
这次重逢是拉博与马里莉最后一次见面。此后两人互通了几封信,拉博档案中保存的一封信写于1953年6月7日,也就是重逢三年后。信中,马里莉开玩笑说,看来他们终究没能画出什么都没有的画,因为她轻易就能在每幅画布上认出混乱。她请拉博把这个笑话转告其他创世纪帮成员。
这封信展现了两人的联系如何改变形式。他们不再一同散步,也不再拥有年轻时私密的亲近;取而代之的是书信往来,其中可以传递调侃、艺术话题,以及对更大社交圈的关照。马里莉关于在每幅画布上都发现混乱的玩笑,也拒绝把他们画出虚无的艺术抱负照字面理解。他们的交流保留了彼此相处时的轻松,却没有抹去先前的分离,也没有让重逢变成重新开始的伴侣关系。
不平等纽带的意义
这段关系受到拉博的期待与马里莉所能给予之物之间的落差所塑造。他把她的离开编织成一个日后功成名就、回来带走她的故事;而她多年后的回忆则强调友情、亲密,以及随之而来的沉默。她在他离开时给予的帮助是真诚的,却也是明确的分离之举;多年后的斥责,则补回了他那场幻想遗漏的故事部分。
两人最终的书信往来既不是戏剧性的和解,也不是彻底的疏远。留存下来的联系更为平实——共同的过去、得到承认的伤害,以及隔着距离互相传递的幽默。关系以这种形式保留着温情,也显露出局限。马里莉之所以对拉博仍然重要,并非因为两人建立了长久的浪漫生活,而是因为他们短暂的亲密与漫长的沉默,揭示了他讲给自己听的故事与她所铭记的失去之间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