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gory发现Rabo与Marilee去现代艺术博物馆并赶走Rabo
蓝胡子丹·格雷戈里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发现拉博·卡拉贝基安和马里莉·肯普,并在一场对峙中赶走拉博;这场对峙把一次遭禁止的博物馆参观,变成了拉博与导师、住所和初恋之间的决裂。1936年圣帕特里克节,格雷戈里把他们显而易见的不忠,不仅看作年轻人的越轨,也视为对他在艺术和效忠方面权威的拒绝;马里莉留了下来,拉博则独自离开,此后十四年都没有见到她。
博物馆邂逅
圣帕特里克节游行使第五大道交通堵塞,格雷戈里的敞篷科德汽车正好停在现代艺术博物馆门前。弗雷德·琼斯坐在驾驶座上。游行的轰鸣声在附近响起时,拉博和马里莉从博物馆里走出来,两人都和现场其他人一样穿着绿色衣服。格雷戈里翻过车门,挤过人群,站到他们面前,浑身发抖,指着这两个人。
在格雷戈里看来,这个场景让他们的冒犯显而易见;但在旁观者眼中,事情却可能另有解释。他大声喊道,自己逮到了他们,接着指责他们是寄生虫和忘恩负义之徒。拉博后来指出,路人或许会以为格雷戈里发现这对恋人刚从旅馆或公寓出来,而不是从博物馆出来。然而,格雷戈里的不满具体针对的是这家机构及其在他心目中的象征意义——他曾要求他们不要去那里,以此证明他们站在他这边。
以禁令检验忠诚
格雷戈里把不准他们参观博物馆的规定说成一种象征性的誓约,而不是担心拉博和马里莉会看到他不喜欢的画作。他说自己的要求简单而且容易遵守,并把它回忆成要他们远离博物馆的命令。在他的说法中,他们走出博物馆时显露的快乐,比参观本身更令他受伤——在他看来,这仿佛是在嘲弄他掌控画笔的努力,也是在嘲弄他作为保护者和家长式人物的权威。
他对博物馆艺术的抨击十分激烈。他把那些画作形容为由疯子、堕落者和骗子画出的涂抹、飞溅、斑点、涂鸦和滴痕。这场对峙将格雷戈里要求效忠的命令,与拉博和马里莉独立享受眼前所见形成对照。拉博也指出,把这些作品称为真正的现代艺术颇具讽刺意味——许多作品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就已画成,那时他和马里莉都还没有出生。因此,这一幕展现的禁令关乎效忠与艺术判断,而不只是争论这对年轻人去了什么地方。
驱逐与分离
格雷戈里说,他会让弗雷德送自己去城市岛,那里他的游艇“亚拉腊号”正停在干船坞里。他打算住在船上,直到弗雷德向他保证拉博和马里莉已经离开他位于第四十八街的住宅,而且他们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已清除。这场威胁性的退隐既是字面意义上的,也是刻意做出的姿态——格雷戈里要住在干船坞里一艘八十英尺长的帆船上,靠梯子上下,并使用船厂的厕所和电话。随后,他命令他们滚出去,称他们是没用的垃圾。
马里莉告诉拉博,他必须离开,而她必须留下。她攒的钱足够照料他一两个星期,但她坚持说他该走了,而且他已经过得太安逸。他们亲密之后,她告诉他,他们相会时钟表都停了,结束后才重新走动,所以那次不算数。她说他仍是个男孩,而她需要一个男人照顾自己;在她看来,格雷戈里是个男人。她的回应将两人之间的吸引与共同生活的承诺分开了。
拉博收拾行李,既困惑又羞辱难当。马里莉没有送他出去,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房间,或在那里做什么。1936年圣帕特里克节的太阳落山时,他永远离开了格雷戈里的住宅,没有回头看。他独自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是在范德比尔特青年会旅馆,那里离住宅只有一个街区。
漫长的后续影响
此后十四年,拉博既没有见到马里莉,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被赶走后的一个月或两个月里,他曾幻想自己也许会成为一名极其成功的金融家,再回来把她从格雷戈里那里带走;这种可能性受到了格雷戈里过去常讲的故事影响。那些故事中的亚瑟王传说意象,为拉博构筑了归来的幻想——马里莉曾扮演桂妮薇儿,而他想象自己把圣杯带给她。这个幻想并没有改变他当即离开的事实,也没有改变随后漫长的分离。
大萧条很快让这些抱负显得不可能实现。拉博连像样的饭菜和床铺都无法为自己提供,常常出现在施粥所和收容所里,和无家可归者待在一起。他借图书馆取暖并充实自己,阅读历史、小说、诗歌、百科全书、词典,以及有关如何在美国取得成功的通俗书籍。这场驱逐由此直接引出接下来的多年岁月——年轻的学徒不得不在没有格雷戈里的家庭、教导和支持下生存。
回顾中的反讽——博物馆守卫
拉博后来的生活为这段往事增添了另一层意味。对峙发生数十年后,他住在一所住宅里,其中收藏着他所谓仍由私人持有的最重要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收藏。来访者把他当作博物馆守卫,一再询问这些画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曾因参观现代艺术博物馆而遭驱逐的前学徒,如今成了自家收藏的常驻讲解者。
把这所住宅改造成展览空间,是伊迪丝·塔夫特的主意。她把拉博存放起来的收藏搬进塔夫特家族住宅;1981年一期《建筑与装饰》杂志则把门厅呈现为重新装饰过的维多利亚式住宅内一座现代艺术收藏馆的入口。后来这个具有博物馆气息的家,并未抹去格雷戈里的驱逐;它颠倒了当年确立的位置。拉博曾因跨过门槛而遭谴责,如今却站在作品之间,回答来访者的问题。
到书的结尾,展览已从门厅和住宅延伸出去。拉博向来访者开放马铃薯仓房,拔掉滑动门上的尖刺,让人们更顺畅地穿行于里面那幅巨作;他发现许多来访者会不止一次穿过其中。普通游客问这是什么类型的画,拉博回答说这不是画,而是旅游景点、世界博览会和迪士尼乐园。与格雷戈里坚持艺术忠诚的主张形成的对照,令这场被记住的博物馆对峙产生了长远影响——拉博最终公开扮演的角色,不是执行格雷戈里的禁令,而是引导人们体验一种动摇艺术、博物馆和游乐景点之间界限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