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bo Karabekian与Edith Taft

蓝胡子

拉博·卡拉贝基安与伊迪丝·塔夫特的婚姻将私人情爱与重要艺术收藏的命运连在一起——伊迪丝给拉博的不只是一处家,也包括将她继承的住宅改造成现代艺术展示空间的构想与心力。他们的关系从出租一间马铃薯仓房发展为二十年的婚姻;而这段关系的余波,则可从伊迪丝离世后留下的一切衡量——住宅、收藏,以及一位还能讲述她所做之事、却无法重获她带来的生活的鳏夫。

身份与背景

伊迪丝初次出现时,故事提到她位于长岛东汉普顿海滨的宽敞老宅;她去世后,这栋住宅留给了拉博。这处有十九个房间的产业,三代以来一直归她的盎格鲁-撒克逊家族所有;她的家族原籍辛辛那提。故事讲述者注意到了这份继承所带来的对照——住宅传给了一位姓氏亚美尼亚式的丈夫,而拉博开玩笑说,若有哪位祖先对此不满,就该去责怪自由女神像。伊迪丝的家族背景在社会上也颇有地位。她是美国第二十七任总统、也是第十任首席大法官威廉·霍华德·塔夫特的侄孙女;嫁给拉博之前,她是理查德·费尔班克斯二世的遗孀。理查德是辛辛那提的体育爱好者和投资银行家。

拉博与伊迪丝的交往始于理查德去世之前,起因是与房产有关的一项实际安排。拉博说服伊迪丝和她的丈夫把闲置的马铃薯仓房租给他作画室。这片土地是从邻近农户手中买来的,目的是阻止开发,而非继续耕种;仓房也随之归他们所有。这项安排最初让拉博以艺术家的身份进入伊迪丝的生活圈,在她的地产上使用附属建筑,但两人当时尚不亲密。直到理查德去世、拉博的第一任妻子多萝西和他们的两个儿子特里与亨利离开他之后,两人才进一步发展私人关系。拉博卖掉了位于长岛斯普林斯的家宅,把伊迪丝的仓房同时当作画室和住所。

婚姻与共同的家

伊迪丝与拉博幸福地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她与第一任丈夫没有子女,成为拉博·卡拉贝基安夫人时也已过了生育年龄。这对夫妻住在一处面积非凡的地产上,组成了一个规模很小的家庭——住宅有两座网球场、一座游泳池、一座马车房、一间马铃薯仓房,以及长达三百码、面向大西洋的私人海滩。地产的规模更加凸显了他们婚姻的亲密;而仓房则留存着两人关系开始的地方,也是拉博最初安置作品之处。

伊迪丝在家中的角色既非装饰性的,也不局限于继承来的特权。拉博形容她是一个多面而富有养育关怀的人,为这栋维多利亚式住宅带来爱、欢乐和积极投入的家庭照料。她和厨师一起做饭,和园丁一起打理花园,采购食物,喂养宠物和鸟儿,还与野兔、松鼠和浣熊结交。他们的生活也包括频繁的聚会和来访者,其中许多人是伊迪丝的朋友和亲戚,有时一住就是好几周。回望往昔,住宅的生气似乎与伊迪丝日常的照料行为密不可分——她让这座宽敞的家族地产显得有人居住,而非仅仅有人拥有。

艺术、住宅与公开展示

伊迪丝对两人共同生活最重要的创造成果,是决定围绕拉博的抽象表现主义收藏改造住宅。这些画作在仓库里存放多年,拉博从未认为住宅理应为了他而改变。他告诉伊迪丝,自己喜欢住宅老派的格调,她不必为他改动任何东西。然而,伊迪丝看出,只要重新设计房间,就能容纳这些艺术作品。她请来承包商,把墙纸全部剥掉,露出灰泥墙面,拆去枝形吊灯,安装轨道灯,并把橡木饰条、门、踢脚板、窗扇和墙壁漆成牡蛎白。

这番改造并非只是装饰性的背景。翻修后的门厅将几件作品以精心安排的方式并置——特里·基钦的画作《秘密之窗》正对入口;此外还有一幅马蒂斯作品,画中女人抱着一只黑猫,身前是覆盖着黄玫瑰的砖墙;以及一幅汉斯·霍夫曼作品,这幅画是特里·基钦与菲利普·加斯顿交易后经由他购得的。那幅马蒂斯是伊迪丝送给拉博的五周年纪念礼物;霍夫曼的画则是在拉博为特里·基钦的别克支付更换变速箱的费用后,归拉博所有。因此,门厅里的艺术同时记录了多种关系——伊迪丝的赠礼、拉博的友谊,以及作品进入其收藏的实际交易。

1981年,《建筑与装饰师》杂志的一篇文章将门厅描绘为一座小型博物馆的核心,也是住宅中更大规模现代艺术陈列的入口。拉博明确表示,这项成就属于伊迪丝,而非他自己——是她构想出维多利亚式室内空间与画作的结合,也是她把收藏从仓储中带了出来。改造结束后,她说自己差点到入土时都没发现自己有装饰方面的天赋。随后,她让拉博联系仓储公司,设想这些画作被搬到阳光下,受到欢迎,回到家中。这一幕显示,她的行动兼具策展与家庭营造的性质——正因为伊迪丝找到了让收藏融入住宅生活的方式,这些作品才得以展示出来。

失去与婚姻的余韵

伊迪丝去世后,她赋予住宅的生气与拉博如今居住其中的住宅之间的差异,成了衡量他丧亲之痛的尺度。伊迪丝在世时住在那里的仆人,在她去世后不久便离开,称这地方变得太过孤寂。拉博不惜花费重金雇用了新人,但改变后的家庭生活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家的感觉。宽敞的地产作为财产和艺术收藏的存放之处留存下来;曾让它成为家庭空间的陪伴与温情,却已消失。

伊迪丝葬在格林河公墓,拉博也预期自己将葬在那里,距杰克逊·波洛克和特里·基钦的墓穴仅几码之遥。这种近在咫尺的安排,把婚姻的终结置于一片与拉博艺术生涯中重要人物共有的土地上。故事没有把伊迪丝之死描写成她影响力的消失——她设计的门厅、她帮助展示的画作,以及她留给拉博的住宅,仍持续影响着他的生活。但这些事物的留存也更加凸显了她的缺席。如今,家中一些较年轻的住户把拉博当成一位被遗忘的老兵,仿佛他在看守一座博物馆;拉博也承认,这种说法符合他留给自己的公共角色。

伊迪丝帮助安置的那些画作在两人结婚前就已经属于拉博,其价值之高,足以与她留给他的房地产、证券及其他资产相匹敌。因此,这些作品后来受到公众重视,并不能证明拉博是为财富而结婚——他强调,这批收藏原本就是他的。与此同时,这段婚姻为收藏提供了家庭空间和观众。来访者到住宅观赏作品,并询问它们的含义;拉博尽力作答,而房间仍依照伊迪丝的选择展示作品,让人看见她希望这些画作如何呈现。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婚姻将情爱与劳作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拉博的艺术提供了物件,住宅后来大部分对外开放的生活围绕这些物件展开;但正是伊迪丝积极的构想,把存放起来的画作转化为连贯的家庭陈列。她的劳动包括烹饪、园艺、招待宾客、改造住宅和安排作品;这些劳动既实际,又富有创造性。拉博形容她是爱与欢乐的力量,而他后来却成了孤独的博物馆看守人;两相对照,足以说明她平凡的日常劳作曾多么深刻地支撑着这个家。

两人的共同经历也使私人收藏与公共机构之间的界线变得复杂。伊迪丝的住宅仍是家族继承的房产,但她的改造让住宅各个房间显露出展览空间的用途;她去世后,访客仍在此观赏艺术品,拉博则承担起回答他们问题的职责。因此,即使伊迪丝已无法亲自引导访客,她的选择仍持续影响收藏的呈现方式。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伊迪丝留给拉博一栋住宅,还因为她让这栋住宅成为展示他艺术作品的地方——而这种安排在她死后延续,也无法取代那个曾使它成为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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