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bo封锁马铃薯仓库画室

蓝胡子

拉博·卡拉贝基安封存马铃薯仓库画室一事,将一位职业画家的工作空间变成了遗产中一处上锁且刻意保持神秘的所在。伊迪丝去世后,他从两端锁住仓库,并发誓直到自己死后,里面的东西才会公之于众;由此产生的谜团吸引访客,考验他与保罗·斯莱辛格的友谊,也让这座朴素的建筑在无人知晓其内藏何物之前,便在艺术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画室及其用途

这座马铃薯仓房是一座狭长、没有窗户的建筑,原本只为一种农业用途而设计——储存马铃薯。两端的推拉门和各一座腹鼓形炉子,有助于维持温度均匀,使作物在适宜上市前免于冻坏或发芽。建筑的尺寸、当地曾经低廉的地产价格,以及它足以容纳特大画布的特点,也吸引画家来到这一地区。卡拉贝基安作画时依靠这处空间,将《温莎蓝第十七号》的八幅画板作为一件完整作品来创作。

因此,这座仓房同时承载着两段历史。它最初是一座保存收成的实用建筑,后来成为异常宽敞的画家工作空间;卡拉贝基安将它封存后,它又有了第三种用途——藏匿秘密。建筑的构造仍清晰显示着它过去的实用功能,但如今,那些门已不再通向它们曾经帮助创作的作品。

封存

伊迪丝去世两年后,卡拉贝基安封闭了画室。由于没有窗户,访客甚至无法窥见内部。他从里面用六英寸长的尖钉钉死一端的门,又在另一端从外面用六把挂锁和巨大的搭扣锁住门,使其无法开启。这不是随手决定把房间闲置——两端各自采取不同措施,构成一道持久的屏障,而设下屏障的正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人。

卡拉贝基安说,自从封存仓房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去过。然而,他坚持说里面确实藏着什么,并否定了这样一种可能——日后的发现不过是一片空荡空间,或是一件象征失去的遗物。这一区别至关重要——秘密并不只是创作者不在场,也不是一支断掉的画笔,或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留下的一枚紫心勋章。上锁的建筑里藏着一件实物,只是叙述始终没有揭示它的身份。

他排除了几种意料之中或带有玩笑意味的答案,从而缩小了可能范围。里面不是一幅马铃薯画、一尊戴圆顶硬礼帽且手持西瓜的圣母玛利亚、他的自画像,也不是什么带有宗教寓意的东西。他唯一给出的尺寸线索是,里面的东西比面包盒大,却比木星小。这些排除让人更加好奇,却没有解开谜团——读者得到的是尺寸和禁忌,而非解释。

秘密及其受众

对于前来拜访卡拉贝基安住宅的人来说,上锁的仓房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他在室内向他们展示艺术收藏后,常有人请他带他们看看仓房里有什么。他允许他们观看外观,并称它是艺术史上一处重要地标,却不让他们进去。因此,这座建筑的名声并非源于公众得以接触那件藏品,而是源于其无法进入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个秘密也让卡拉贝基安与斯莱辛格的友谊承受压力。斯莱辛格一直猜不出里面有什么,而且不止一次表示,如果卡拉贝基安不认为这个秘密可以放心托付给他,他就不知道两人的友谊如何维持。这场争执显露出保密所付出的社交代价——这个谜团不仅是提供给外人的一道谜题,也是对亲密朋友有所隐瞒的一桩心事。卡拉贝基安坚持这条界限,没有向斯莱辛格、访客或读者透露答案。

就连仓房的外观也与一段具体的艺术经历有关。特里·基钦第一次使用喷漆设备时,便将它对准一块斜靠在仓房旁的旧纤维板。这件事将这座建筑与基钦早期的一次绘画实践联系起来,却没有揭示其内部。可见的墙壁和附近的工作材料逐渐积累起艺术史的关联,而封存的空间本身仍然无法进入。

延迟开启

卡拉贝基安为自己死后的发现设定了条件。他设想,自己葬在伊迪丝身旁之后,他的遗产执行人终于会打开仓房的门。因此,里面的东西与一个确切的未来条件相连——好奇心、友谊或访客的兴趣都不足以促成开启;只有在他下葬后,由遗产管理程序决定开门。

他以自嘲的玩笑向公众解释这个未来的发现,称里面藏着一个傻老头毫无价值的秘密,而那老头届时已经去了天上的大型艺术拍卖会。这句玩笑并未否定里面确有其物的承诺。相反,它以谦逊的说法对照精心布置的防护措施,以及仓房引起的广泛关注。可以确信的是那件东西确实存在;它的价值与意义则仍未确定。

作为一种叙事手法,这间封存的画室让隐瞒变得可见。卡拉贝基安告诉读者里面确实有东西,接连给出排除项和一个带有玩笑意味的尺寸范围,也提到哪些人没能解开谜题,却始终不在叙述中揭晓核心事实——那件东西的身份。因此,仓房既是由画家工作塑造而成的真实空间,也是围绕其遗产设置的一道引人悬念的边界。仓房终将开启的承诺已经作出,但这里并未透露其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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