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bo画下儿子肖像,Dorothy将画像连同墙面带走
蓝胡子拉博为儿子们画了肖像,而多萝西连同墙面一起把肖像带走;这一段经历使艺术能力之争突然变得切身——多萝西质疑他对抽象表现主义的解释后,拉博没有争辩,而是画下了他们熟睡中的儿子们的真人大小肖像。六年后,多萝西带着孩子离开,并把肖像从墙上切下来,留下两个方形洞口。拉博将空荡荡的房子与父亲记忆中大屠杀后独自一人的情景联系起来,使肖像被带走一事既成为家庭分离,也成为代际失落的意象。
关于抽象表现主义的争论
多年后,拉博向瑟茜·伯曼讲述这段经历,回忆起自己与多萝西在厨房壁炉旁的一次谈话。这场谈话起于一位意大利雕塑家的一番评论,他谈到1950年威尼斯双年展这一大型欧洲展览首次展出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相关作品出自戈尔基、波洛克和德·库宁之手;拉博当时并未参展。拉博转述说,这位雕塑家的批评是,美国画家还没学会游泳就跳进了水里。拉博认为,这番讥讽的意思是他们不会画画。
多萝西把这番批评转化为对拉博本人关于这一艺术运动的说法的质疑。她暗示,这些画家之所以那样创作,是因为他们画不出令人信服的真实事物。两人的交锋不只是讨论艺术方法——拉博说,多萝西想伤害他,正如他曾伤害她一样。她的嘲讽使他是否会画画这个问题变得具体而切身,让他的抽象艺术家身份与具象绘画能力的可能性正面相碰。
厨房墙上的肖像
拉博没有用言语回答多萝西。他拿起她用来列出房屋内外待修项目的绿蜡笔,在厨房墙上画下了两个儿子的头像。当时,孩子们正睡在客厅壁炉前。拉博没有先走进房间仔细观察,就画出了真人大小的肖像,把一场关于自身能力的争论变成了当下的展示。
这些画直接画在新的石膏板上;拉博先前把石膏板钉在开裂的灰泥墙上。墙面尚未完工——板与板之间的接缝还没有贴带填缝,钉头也未遮盖。后来有人问他是否最终完成了修补,他说没有。因此,未完工的墙面一直是肖像所处场景的一部分,而没有成为短暂的背景。多萝西惊讶地问他,为什么不一直这样画。拉博回答说,这太容易了;他还回忆说,这是他第一次在与她说话时爆粗口,尽管两人以前也曾彼此生气。
蜡笔肖像与拉博的抽象作品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一场景力量。他没有为抽象表现主义辩护,也没有解释自己的创作意图,以此驳斥多萝西;相反,他画出了他们孩子的可辨认形象,同时坚持说,这种画法毫不费力。这一举动表明他会画画,却没有解决双方对他其他画作意味着什么、他为何创作这些画作的争论。
墙面随多萝西离去
这些肖像在石膏板上留存了六年。后来,一个下午,拉博半醉着回到家,发现多萝西、孩子们和画作都不见了。多萝西留了张字条,说他们永远不会回来;她还把肖像连同墙面切下来带走。两处巨大的方形洞口标示着石膏板被切走的位置。
肖像被带走的方式,使它们不只是纪念品。多萝西没有只把它们涂掉或扔掉;她带走了包围肖像的墙面,把图像连同拉博作画的材料一起带走。起初,这些肖像以展示拉博具备她所怀疑的能力,回应了她的质疑。婚姻走到尽头时,同样的肖像成了她从家中带走的东西之一。它们作为图像留存,与它们离去后留下的显眼空缺密不可分。
失落与拉博父亲的记忆
瑟茜说拉博一定很难受;他便将多萝西的离去与另外两件不久前发生的失落联系起来。波洛克和特里·基钦几周前才自杀,而拉博自己的画作也正在解体。面对这些接踵而至的事情,屋里那两个空方块成了他无法把话说完的地方。瑟茜请他继续说,拉博回答说,这件事让他最接近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情景——他的父亲年轻时是一名教师,大屠杀后被独自留在村里。
因此,这段经历把一个具体的家庭事件与拉博的家族历史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者的处境等同。拉博借由父亲记忆中的孤独来描述这座被遗弃的房子;失踪的画作则让那份孤独有了可见的形态。故事也把这场分离与拉博画作的崩解以及波洛克和基钦不久前的死亡并置,但并未声称任何一种失落导致了另一种。结尾是被切开的墙面这一意象——肖像被带走了,孩子们离开了,而拉博在说完那个本可解释空虚意味着什么的句子之前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