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尔

斯派尔的贡献，是简要说明知识如何在意象完全显现之前便已开始转向意象。作者借助他对意识如何以意象为对象而节省步骤的描述，阐明讨论中的一个核心区分——初现的意象化活动并非单纯的符号知识，但也尚未成为完成的意象。斯派尔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他指出了这一中间阶段，以及其所具有的趋向完成的压力。

意象性知识论述中的位置

作者更倾向于采用斯派尔的说法“意象初现”，而不是较为宽泛的“动态图式”。这种偏好有其概念上的理由：“初现”指明了一个早期阶段，而这一阶段与随后出现的意象保持连续。意象性知识可能是空的，也就是说，完整的意象尚未出现；但与此同时，它仍明确指向成为意象。知识并非只是以一种未分化的方式等待；它等待的是自身转化为意象。

这种连续性使斯派尔的表述有助于区分意象性知识与纯粹符号知识。作者认为，这两种形式之间的差异，大于意象性知识与完全盛放的意象之间的差异。斯派尔的术语使中间状态与意象保持联系，却不将其归并为完成的意象。因此，它使论述能够将初现的意象化活动描述为一种独立的意识形式，而不是将其视为赤裸的意义或已经完成的表象。

意象的节省

斯派尔简短指出，意识可能倾向于不一路走到意象。它会节省步骤，通过满足于意象初现而更快地向前推进。因此，意象并非单纯缺席——它的到来已受到预期，意识可以依凭这种预期继续进行，而不完成这一过程。斯派尔的表述着重指出，活动的指向与活动完成后的结果有所不同。

紧接在斯派尔评论之前的例子，使这一区分变得鲜明，却并未将两种论述等同起来。一位主体报告说，在“富有”一词浮现之前，自己已经知道所想要的是什么——一种内在的松弛感、一阵逐渐增强且被比作警笛声的噪音，以及一种理解即将到来的感觉，都先于词语本身出现。这是一个意义先于言语表达而到来的报告，并非主体已经形成视觉意象的证据。随后，斯派尔的观察提出了一种相关的未完成状态——意识可以止步于尚未充分发展成形的意象之前，正如报告中的理解可以在相应词语出现之前已经存在。这一平行关系有助于说明斯派尔的观点，同时保留主体的言语例子与意象性知识之间的差异。

与作者探究的关系

作者将斯派尔的表述作为更广泛探究的一部分，借此判断知识从意义状态转入意象状态时发生了何种变化。核心问题不只是意象是否存在，还包括意象尚未充分形成之前存在着何种意识，以及这种意识与符号知识有何不同。斯派尔以意识节省步骤、朝意象推进的图景，简洁地描述了这一转变的一个特征——过程可以已经开始，却尚未进行到底。

随后，讨论转向维尔茨堡学派心理学家的报告，以及空意识的案例，其中包括一种与几何图形概念相对应的初始觉知，而当时并没有出现相应词语。这一背景进一步凸显了作者对无法还原为明确词语或完整意象的意识状态的兴趣。斯派尔的评论本身并不能确定所有这类状态的性质；相反，它有助于标明作者希望继续探究的问题。它既具有描述意义，也具有方法论意义——必须依照自身的特征考察这一未完成阶段，因为它既不单纯是符号，也不只是一个已经存在的意象的不完整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