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瑟

虚数

梅瑟并非以叙事主人公的身份出现,而是一位研究者,其实验材料帮助让-保罗·萨特描述思维如何能够趋向意象,却尚未成为完整成形的意象。他的例子具体呈现了萨特对中间心理状态的论述——一种方向、一种初现的视觉可能性,或一种辅助理解的示意图式。它们也支持这样一种区分——不同的理解方式,不能仅仅根据所思考的对象来解释。

身份与角色

梅瑟在这场讨论中的地位,由他的研究及相关报告所界定。让-保罗·萨特在考察既非通常知觉、也非完整心像的意识时,引用了梅瑟的实验工作。现有证据没有提供梅瑟的传记细节;它通过萨特纳入哲学论证的案例和实验发现来辨认他。

这一角色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萨特试图依据反思和心理学报告所能提供的材料来描述意象意识,而不是把意象视为储存在心灵内部的一幅小小复制品。梅瑟的材料有助于标示知晓某物与描绘某物之间的边界地带。它们表明,即使没有清晰的视觉表象,主体仍可能朝向某种感性或空间特征。

初现意象的报告

与梅瑟相关的一份报告涉及“山”这个词。它使主体产生一种无言的意识,意识到有一个朝向某种确定之物的方向,而那东西可以攀登。萨特强调,这并不是一座作为完整视觉场景呈现出来、可供直观把握的山。相反,这种意识起着规则或定向作用——它指向一个可供攀登的对象,却没有提供该对象完整的感性外观。

其他实验例子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区分。在与梅瑟的工作相关的材料中,“地图册”一词使一名主体产生了对地图上某个地点的视觉表象,更具体地说,是一种指向地中海以外某处的方向感。当听到“钉子”一词时,另一名主体报告说,脑中出现了某种视觉或概念上的东西,它又长又尖,并具有引发视觉印象的能力。主体可能会迟疑,不知应当把这些状态称作意象还是思想。他们的不确定性很重要——这些并非单纯完整的图景,却也不是完全脱离感性的纯粹意指。它们已经表明自己与感性存在密切关系。

萨特将这种中间状态描述为退化的知识。它仍然是知识,但它参与意象构成时,所涉及的是一种变化,而不是把一幅完成的图画单纯添加到一项保持不变的思想之上。因此,梅瑟的例子有助于辨认意象意识初期且尚未完整的阶段——一种表象的萌芽,或一种定向的倾向,它们可能先于完整成形的意象。

有无象征图式的理解

梅瑟的实验结果也帮助萨特扩展弗拉赫关于示意性意象的论述。象征图式可以伴随理解的努力,以空间形式呈现这种努力的结果,但理解并非总是需要象征图式。梅瑟的实验包括一些通过言语进行理解的案例,也包括既不借助言语也不借助意象而直接理解的案例。

萨特谨慎地看待后一类案例。它们看起来可能像是进行到一半便停下来的理解,仿佛主体为节省精力而没有完成其发展过程。但他区分了究竟节省了什么——主体报告说自己省去了言语,却不一定省去了意象化阶段。因此,证据支持两种大致的模式——纯粹理解和意象化理解;两者都可能使用言语,也可能不使用。象征图式并非附加在每一思维活动上的简单插图。

萨特指出,同一句话有时可以借助象征图式来理解,有时则无需辅助。因此,差异不能仅仅归因于所考虑的对象。它必须从理解行为之前的意识结构中寻找——也就是从意识相对于其对象所采取的位置中寻找。梅瑟的实验材料促成了这一转向——问题不再是哪些对象会产生意象,而是在什么条件下理解会采取意象化的形式。

在萨特论证中的意义

纵观这些例子,梅瑟的贡献在于提供证据,而非提供传记材料——他的研究提供了一些案例,对抽象思维与完整心像之间的简单对立提出了挑战。一种指向可攀登之物的方向感、一种指向地中海以外之处的地图式感知,以及与钉子相关的细长尖锐形状,都表明思维正在趋近感性表象,却未必达到完整意象。

关于理解的发现将同一点延伸到象征图式的运用上。理解可以是纯粹的,也可以是意象化的;即使短语保持不变,可采用的模式也可能不同。因此,梅瑟在文本中的作用,是帮助呈现这些过渡与区分——意指与意象性知识之间的区分,以及运用象征图式的理解与不运用象征图式的理解之间的区分。萨特借助这些区分主张,应当描述意识的活动及其结构,而不是假定意象是添加到思维之上的内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