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托列克

康托列克是那位通过爱国言论说服保罗·博伊默尔全班志愿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校长,体现了那些理想被战壕现实粉碎的权威人物。他后来作为一名无能的领土防卫军士兵,在昔日学生的指挥下受辱,代表了权力的彻底反转,也是对将年轻人送上死路的那一代人的象征性清算。

##身份与背景

康托列克是个穿着灰色燕尾服、面孔像鼩鼱的严厉小个子男人,在保罗·博伊默尔、阿尔伯特·克罗普、米勒、莱尔及其同学们就读的学校教书。他与臭名昭著的军士长希默尔施托斯身材相仿,这一巧合让保罗反思,世界的不幸往往是由那些比大个子更有精力、更不妥协的小个子带来的。在操练期间,康托列克长篇大论地演讲,直到全班在他的带领下前往区指挥官处志愿报名。保罗记得他透过眼镜瞪着眼睛,用感人的声音说:“同志们,你们不参军吗?”这些老师总是把感情揣在背心口袋里,随时掏出来讲上几个小时。一名学生约瑟夫·贝姆,一个胖乎乎、相貌平平的家伙,犹豫着不想加入队列,但最终被说服了,否则他会被排斥。康托列克和其他像他一样的人深信自己是在为最好的结果行事——以一种对他们毫无代价的方式。

##作为权威人物的角色及其崩溃

对于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康托列克和他的老师们本应是引导他们进入成熟、工作、责任、文化和进步世界——即未来——的调解者和向导。他们所代表的权威观念在学生心中与更深刻的洞察力和更人道的智慧联系在一起。但他们目睹的第一个死亡就粉碎了这一信念。保罗这一代人不得不认识到,他们自己比老师们更值得信赖。老师们只在言辞和机灵上胜过他们。第一次炮击让学生们看到了自己的错误,在炮火下,老师们所教导的世界分崩离析。当老师们继续写作和谈论时,士兵们看到了伤员和死者。当他们教导对国家的责任是最伟大的事情时,士兵们已经知道垂死的痛苦更为强大。士兵们学到,重要的不是头脑,而是靴刷;不是智慧,而是体制;不是自由,而是操练。老师们所持有的古典祖国观念,化为对个性的放弃——敬礼、立正、阅兵行进、侮辱以及无数琐碎的细节。士兵们曾以为自己的任务会有所不同,却发现他们被训练成英雄,就像马戏团的小马一样。

##权力反转与羞辱

在保罗休假期间,他拜访了朋友米特尔施泰特,后者带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康托列克已被征召为领土防卫军。米特尔施泰特现在是一名士官,被派去负责康托列克的连队。当康托列克伸出手,咩咩地打招呼时,米特尔施泰特冷落了他,提醒他约瑟夫·贝姆——那个在正常情况下本应再过三个月才被征召,却因康托列克鼓吹他们入伍而阵亡的人。然后米特尔施泰特给康托列克配了一套可笑的制服——一件褪色的蓝色上衣,肯定属于一个巨人,后背和袖子上有大块深色补丁;黑色破旧马裤,只到小腿一半;一双又硬又旧的笨重靴子,对他来说太大了;还有一顶极其肮脏、寒酸的小圆帽。米特尔施泰特停在他面前说:“领土防卫军康托列克,你管那叫擦亮的纽扣?看来你永远学不会。不合格,康托列克,非常不合格——”这正是康托列克在学校训斥米特尔施泰特时用的措辞。米特尔施泰特让康托列克练习散兵作战,任命他为班长,这一角色迫使他在每次向后转时来回跑四十步,就像希默尔施托斯折磨新兵那样。康托列克还被命令手脚并用地在沙地上爬行,喘着粗气,而米特尔施泰特则引用康托列克自己的教师腔调回敬他:“领土防卫军康托列克,我们有幸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必须振作起来,战胜困难。”额外的惩罚性劳动包括与学校门房伯特歇尔一起搬运面包,推着手推车穿过整个城镇,这一景象已成为当地居民的常规娱乐。

##主题意义

康托列克代表了整个一代权威人物——教师、父母和宣传者——他们从安全距离外,用高尚的言辞将年轻人送上战场,却对其现实一无所知。他从那个站在讲台后、能用铅笔指着学生纠正不规则法语动词错误、让学生痛苦地站着的可怕人物,变成一个穿着可笑制服、可怜而无能的士兵,这一转变打破了权威的魔咒。保罗反思,他无法将这个满身痛苦的人与那个曾经要求“aller”的未完成过去时的人联系起来。反转是彻底的——门房伯特歇尔现在被树立为康托列克学习的榜样。米特尔施泰特对康托列克的对待不仅仅是个人报复,而是前线士兵对后方空谈家的象征性行动。正如保罗所说,一个人在军队给了他这样一次好运之后,或许能死得更轻松。康托列克从权威的宝座上跌落,落入领土防卫军制服的荒谬之中,暴露了将一代人送上死路的爱国教育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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