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尔施泰特
米特尔施泰特是保罗·博伊默尔的前同学,也是同一学校班级的二十名年轻人之一,他们在校长康托列克的爱国鼓动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自愿参军。像保罗、阿尔伯特·克罗普、米勒和其他人一样,米特尔施泰特也受到了同样的战前教育,这种教育教导他们国家至上,他也被送进了战壕。但他的道路出现了分歧——他受伤后被送往医院,随后被分配到后方的一个训练营,在那里他再次遇到了康托列克——这次康托列克是一名新征召的地方自卫队士兵,受米特尔施泰特指挥。这种角色的颠倒成为一场蓄意的、近乎戏剧性的羞辱的舞台,米特尔施泰特以源于怨恨和对现在所控制的体系的清醒认识的冷酷精确性策划了这场羞辱。
##身份与背景
米特尔施泰特被介绍为与保罗一样,受到康托列克不断施压要求参军的同学之一。康托列克是一个穿着灰色燕尾服、脸像鼩鼱一样严厉的小个子男人,他进行长篇大论的演讲,直到全班同学都去区指挥官那里自愿报名。其中就有约瑟夫·贝姆,他犹豫不决但被说服,成为最早阵亡的人之一——在无人区被击中后,被遗弃等死。叙述清楚地表明,康托列克的影响虽然是间接的,但导致了致命的后果。米特尔施泰特和其他人一样,信任老师的权威,相信他们拥有更深刻的见解和更人道的智慧。但最初的死亡粉碎了这种信念,在第一次炮击下,老师们所教导的世界分崩离析。米特尔施泰特后来的行为根植于这种幻灭。
##权力反转与报复
当米特尔施泰特从医院返回,发现康托列克现在是他指挥下的地方自卫队士兵时,他抓住机会,以一种反映校长自己方法的算计的残忍来对待他。他强迫康托列克立正,称他为“地方自卫队士兵康托列克”,并提醒他约瑟夫·贝姆的死:“两年前你鼓动我们参军;我们中间有一个人,约瑟夫·贝姆,他不想参军。他在正常情况下本该被征召前三个月就阵亡了。如果不是你,他本可以多活那么久。”然后他简短地命令道:“解散。你以后会听到我的消息。”米特尔施泰特让自己负责康托列克的连队,他的第一个行动是给康托列克配上一套故意荒谬的制服——一件褪色的蓝色上衣,一定属于一个巨人,黑色裤子太短,靴子太大,还有一顶又小又脏的帽子。效果很可怜,米特尔施泰特让他走在连队前面,在他面前停下来说:“地方自卫队士兵康托列克,你管那叫擦亮的纽扣?你似乎永远学不会。不合格,康托列克,非常不合格”——这呼应了康托列克在学校训斥他时所用的同一句话。
##对康托列克的羞辱
米特尔施泰特的报复是系统性的和公开的。他在小规模战斗演习中让康托列克担任班长,这个角色迫使他在每次向后转时来回跑四十步,这是典型的希默尔施托斯式做法。然后他命令整个连队匍匐前进,康托列克喘着粗气,把他那可笑的身影在沙地上拖行,而米特尔施泰特则引用康托列克自己的爱国口号回敬他:“地方自卫队士兵康托列克,我们有幸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必须振作起来,战胜困难。”在体育锻炼中,当康托列克在单杠上拉起自己时,米特尔施泰特抓住他的裤裆,就像康托列克以前对他做的那样。他还派康托列克和学校门卫伯特歇尔——现在是一名模范士兵——去执行面包勤务,让他们推着手推车穿过整个城镇,这一景象已经成为当地的笑料。当保罗问康托列克是否告发了他时,米特尔施泰特回答说,连长听了这个故事笑了,而且他“和他女儿关系很好”。他轻蔑地否定了康托列克可能搞砸他考试的可能性:“我不在乎。”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米特尔施泰特的插曲作为一个黑暗喜剧但极其严肃的例证,展示了战争颠覆战前世界等级制度的力量。曾经体现无可置疑权威的校长被贬为一个穿着不合身制服、汗流浃背的可笑人物,而他以前的学生,现在是一名坚强的士兵,以复仇的方式行使这种权威。这一幕暴露了将一代人送上死路的爱国言论的虚伪,并展示了战争如何剥去旧的幻想,只留下权力和生存的赤裸现实。米特尔施泰特的报复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这是对整个欺骗他们的教育和权威体系的象征性报复。然而,这一插曲也带有一种苦涩的讽刺——米特尔施泰特在残忍中,变成了他所鄙视的压迫者的一个版本,利用军队的任意权力来折磨一个现在像他们曾经一样无助的人。这一幕是小说中为数不多的公开、令人满意的报复时刻之一,但被这样一个认识所削弱——这样的小胜利对战争本身毫无改变。米特尔施泰特,像保罗一样,最终会回到前线,他的胜利时刻在持续的屠杀面前是短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