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默尔施托斯
希默尔施托斯是个矮小、瘦削的男人,留着一副狐狸般的、上过蜡的胡子,战前是个邮差,在军队里服役了十二年。他是营地里最严格的纪律教官,并以此为荣,被称为“克洛斯特贝格的恐怖分子”。他特别讨厌保罗·博伊默尔、阿尔伯特·克罗普、佳登和海厄·韦斯特胡斯,从他们身上他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反抗。他对他们施加了无休止的、花样百出的折磨——让博伊默尔一个早上重新铺了十四次床,强迫他揉一双硬如铁皮的靴子长达二十小时直到变软,还命令他用牙刷擦洗士官食堂。克罗普和博伊默尔被命令用手扫帚和簸箕清除营房广场上的积雪,要不是一位中尉干预,他们早就冻僵了。连续六个星期,博伊默尔每个星期天都站岗,并且在同一时期担任营房勤务员。希默尔施托斯在一块潮湿的新耕地上用“准备前进,前进!”和“卧倒!”的命令操练他们,直到博伊默尔倒下,然后要求他四小时后报告,衣服要刷洗干净,双手磨破流血。他让克罗普、韦斯特胡斯、佳登和博伊默尔在严寒中不戴手套立正一刻钟,监视他们赤裸的手指在钢制枪管上的任何细微动作。凌晨两点,他让博伊默尔只穿着衬衫从营房顶楼跑到院子八次,因为他的内裤从凳子边缘突出了三英寸。在刺刀训练中,希默尔施托斯用顺手拿起的木制武器把博伊默尔的手臂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直到博伊默尔愤怒地冲向他,一拳击中他的肚子把他打倒。连长嘲笑希默尔施托斯,让他睁大眼睛。希默尔施托斯的权威最终被打破,当时克罗普威胁要告发他;之后,他不再打扰他们,尽管他仍然称他们为猪,但语气中带着某种尊重。
##痛打与前线
佳登对希默尔施托斯怀有特别的怨恨,因为他治疗尿床的方法——他把佳登和另一个尿床者金德瓦特安排在一个铺位上,设计成让两人互相报复。在四个朋友出发去前线的头天晚上,他们在一条黑暗的路上伏击了希默尔施托斯,把一条床单罩在他头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海厄·韦斯特胡斯打了第一拳,这一拳足以打倒一头牛,佳登用皮带抽他,而海厄则把他的头按在垫子上以闷住他的喊叫。希默尔施托斯始终没发现是谁干的。后来他来到前线时,佳登公开侮辱他,骂他是“肮脏的狗”,并拒绝立正。希默尔施托斯告发了他,但贝尔廷克中尉在听完尿床的故事后,判了佳登三天禁闭,并训斥希默尔施托斯说前线不是阅兵场。在一次猛烈的进攻中,博伊默尔发现希默尔施托斯躲在一个掩体里,只有一点小擦伤,却假装受伤,而年轻的新兵们正在外面作战。博伊默尔抓住他的脖子,摇晃他,把他的头撞在墙上,踢他的肋骨,然后把他头朝前推了出去。一名中尉的命令随后把希默尔施托斯派到了前线,他又一次变成了那个精明的阅兵场士兵,甚至超过了中尉。
##后来的相遇与转变
在战壕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希默尔施托斯的锐气被打掉了。他试图与这群人搞好关系,在食堂请他们吃东西,并在代理休假中的炊事班长时,为佳登弄到了两磅糖和半磅黄油。他甚至设法让他们被派到厨房削土豆和萝卜皮,在那里他们吃到了军官的伙食。博伊默尔愿意和解,因为他看到希默尔施托斯把受伤的海厄·韦斯特胡斯抬了回来。只有佳登仍然保持保留和怀疑,但被黄油和糖收买了。希默尔施托斯从一个欺凌人的训练军士转变为一个畏缩、然后和解的前线士兵,这体现了小说的主题——战争剥去了人为的权威,揭示了制服下共同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