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特林

德特林是第二连的一名农民士兵,一个被与他的农场、妻子以及乡村生活节奏的不可分割的联系所定义的人。他话不多,但当他说话时,总是谈论土地——他除了农场和妻子什么都不想,每天他都会看报纸,看看奥尔登堡他那个小角落是否在下雨。他的身份根植于土地,战争对他来说不是冒险或责任,而是对唯一重要生活的打断。

##生活与性格

德特林是在连队遭受重大损失后聚集在伙房的核心朋友群体中被介绍的,但他以安静、内向的性格与其他人不同。当佳登计划着多要口粮,米勒计算着克默里希靴子的价值时,德特林仍然沉浸在思乡之情中。当米勒像审讯官一样问每个人,如果和平到来他们会做什么时,德特林看着天空,只说:“我会直接继续收割。”然后他站起来走开了。他的妻子必须独自照料农场;他们已经又牵走了他的两匹马。干草还没有收进来。这种对土地和动物的专注是他性格的核心,这使他成为群体中最容易受到战争对日常生活冲击的人。

##马匹与崩溃点

德特林第一次明显的崩溃发生在轰炸期间,受伤的马开始嘶叫。叫声无法忍受——“世界的呻吟,受难的造物,痛苦得发狂。”德特林,一个非常喜欢马的农民,站起来咆哮:“上帝!看在上帝的份上!开枪打死它们。”他又喊道:“开枪打死它们!开枪打死它们,你们不能吗?该死的你们!”当卡特平静地说他们必须先照顾人时,德特林举起枪瞄准了那些受苦的动物,但卡特把步枪打到了一边。德特林颤抖着把步枪扔在地上。后来,当受伤的野兽终于被射杀时,他走来走去咒骂着,他的声音激动而几乎庄严地宣称:“我告诉你们,在战争中使用马匹是最卑鄙的。”这一刻揭示了他的道德世界,建立在人道对待动物和农场的圣洁之上,无法容纳战争的残酷。

##樱桃树与逃亡

几个月后,当连队从前线返回时,德特林看到花园里有一棵樱桃树。它没有叶子,但开满了白色的花。那天晚上他没有出现;他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枝樱花枝。当其他人取笑他时,他躺在床上没有回答。夜里,保罗听到他收拾行李。保罗警告他不要做傻事,但德特林回避了问题,然后坦白:“我家里有一个大果园,种着樱桃树。当它们开花时,从干草棚看过去,就像一整片白色。正是这个时候。”保罗试图安慰他,说他可能会得到休假或被送回当农民,但德特林已经走神了,他的表情混合着牛和渴望的神,一半愚蠢一半狂喜。第二天早上他不见了。他朝德国方向走去,一条无望的路线,被战地宪兵——可憎的军事警察——抓住了。军事法庭在前线一百英里之外,对思乡或一时失常一无所知。再也没有听到德特林的消息。

##主题意义

德特林的命运说明了农民士兵的世界在战争中幸存的不可能性。他的逃亡不是懦弱,而是绝望地试图回到他唯一认可的现实——土地、收获、樱桃园。战争已经夺走了他的马匹和内心的平静,最终也夺走了他,不是通过子弹,而是通过军事司法的机器。他的故事是小说中记录的安静、累积的毁灭之一——一个人不是被单一的伤口击垮,而是被一切使生活值得活下去的东西慢慢侵蚀。他是那一代人中的一员,即使他们躲过了炮弹,也被战争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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