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万多夫斯基

勒万多夫斯基是一名四十岁的波兰士兵,因严重的腹部伤口在天主教医院躺了十个月。他是病房里最年长的人,漫长的康复期使他成为年轻伤员中熟悉而焦虑的存在。他的妻子玛尔佳从他们在波兰的小家写信说,她已经攒够了路费,要来看他。这封信成了他的执念——他随身携带,给每个人看,邮戳被反复检查,直到地址因油污和拇指印几乎无法辨认。他失去了食欲,甚至只吃了几口就把红甘蓝和香肠送人。然后,不可避免地,他发烧了,不得不回到床上。

##玛尔佳的到来与病房的共谋

第二天下午,玛尔佳来了,一个头发蓬乱的小个子女人,有着像鸟一样焦虑而敏锐的眼睛,戴着一顶带丝带的黑色皱褶头巾。看到房间里有六个男人,她害羞而害怕。勒万多夫斯基紧张地咽着口水,安慰她说:“你尽管进来,他们不会伤害你。”她绕了一圈,向每个男人伸出手,然后拿出孩子,孩子已经弄脏了尿布。她从一个大刺绣手提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尿布,给孩子换上,这消除了她最初的尴尬。两人开始交谈,但勒万多夫斯基坐立不安,用圆圆的鼓眼睛不高兴地斜视着他的战友们。时机有利——医生的查房已经结束,最多可能有个修女进来。一个人出去侦察,回来点了点头:“一个人影也没有。现在正是时候,约翰,开始吧。”女人脸红了,显得尴尬,但男人们善意地咧嘴笑着,挥手打消她的犹豫。两个人守在门口以防修女们进来。他们同意把守一刻钟。

##行为及其后果

勒万多夫斯基只能侧躺,所以一个人把枕头垫在他身边。阿尔伯特·克罗普接过孩子抱着。每个人都转过身去,黑色头巾消失在被子下,男人们大声喧哗,吵闹地玩着斯卡特牌。一切顺利。过了一会儿,孩子开始哭闹,尽管阿尔伯特拼命地摇晃他。床铺发出一些吱吱嘎嘎和沙沙声,然后孩子回到了母亲身边,嘴里含着奶瓶。事情结束了。病房现在感觉像一个大家庭。玛尔佳很高兴,勒万多夫斯基躺在那里,满头大汗,笑容满面。他打开刺绣手提包,拿出上好的香肠,潇洒地切成片。他优雅地挥手示意男人们,玛尔佳从一个到另一个,微笑着分发香肠。她现在看起来相当漂亮。他们叫她妈妈,她很高兴,为他们拍松枕头。

##主题意义

勒万多夫斯基的故事是医院里一个短暂、近乎滑稽的插曲,医院里充满了呻吟、截肢和临终室的持续威胁。然而,它凝聚了小说关于在非人化的战争机器中什么仍然属于人性的最深刻论点。男人们不仅容忍勒万多夫斯基的需求,还积极共谋去满足它,将私密行为转变为团结的集体仪式。场景剥离了感伤——男人们玩斯卡特牌,孩子哭闹,有人站岗——结果是对生命的一种原始、不感伤的肯定。勒万多夫斯基本人,一个腹部重伤的中年波兰人,成为普通人顽强、肉体上对生存主张的象征。他妻子的来访,以及病房的共谋,是对环绕他们的庞大死亡机器的一次小小胜利。那一刻过去了,医院的痛苦和死亡常规重新开始,但就在那一刻钟里,男人们重新夺回了战争试图夺走的东西——生活、爱以及愚蠢而绝望地做人的权利。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