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克默里希
弗朗茨·克默里希是一名年轻的德国士兵,也是保罗·博伊默尔的前同学,他因腿部截肢在野战医院去世,这是小说中最早、最直接地展现战争个人代价的事件之一。他的死亡剥去了战斗的浪漫幻想,揭示了生存的残酷机制,在那里,甚至战友珍视的靴子在尸体尚未冷却之前就变成了令人垂涎的资产。
##身份与背景
克默里希被介绍为来自同一学校班级的朋友群体中的一员,他们在教师康托列克的影响下自愿参军。他被描述为有一张孩子般的脸,骨骼脆弱,仅仅背了四个星期的背包就导致了扁平足。他的母亲,一位丰满的妇人,在他出发时在车站无法控制地哭泣,反复恳求保罗·博伊默尔照顾他。在学校时,克默里希穿着一件带腰带和闪亮袖子的棕色外套,他是唯一一个能在单杠上完成大回环的人,头发像丝绸一样飘在脸上。康托列克为他感到骄傲。他受不了香烟,皮肤非常白,身上有些女孩气。洗澡时,他看起来像孩子一样瘦弱。
##受伤与住院
克默里希大腿受了轻伤,米勒最初称之为一个不错的“轻伤回国伤”。他被送往圣约瑟夫医院。当保罗、米勒和阿尔伯特·克罗普去看望他时,他们发现他在一个充满石炭酸、脓液和汗水气味的大房间里。在他昏迷时,有人偷了他的手表。他的腿放在一个金属丝篮子下面,床单在它上面拱起。保罗踢了米勒的胫骨,阻止他透露护理员已经告诉他们的消息——克默里希的腿已经被截肢。克默里希脸色惨白,蜡黄而憔悴,脸上已经出现了死亡的紧张线条。他的声音听起来像灰烬。保罗注意到他指甲下的污垢像毒药一样透过蓝黑色显现出来,他想象着在克默里希停止呼吸很久之后,这些指甲还会像瘦削奇异的地窖植物一样继续生长。
##靴子与手表
米勒立刻对克默里希那双精致的英国靴子产生了兴趣,这双靴子由柔软的黄色皮革制成,一直系到膝盖。他问克默里希是否会带走它们,并建议交换。克默里希不想放弃它们,因为它们是他最珍贵的财产。保罗踩了米勒的脚,米勒不情愿地把靴子放回床下。后来,随着克默里希的病情恶化,他告诉保罗把那双系带靴子给米勒。米勒心里想着它们,打算在克默里希死时在场。那块在克默里希昏迷时被人偷走的手表也令人担忧;在他最后的时刻,克默里希低声对保罗说:“如果你找到我的手表,把它寄回家。”
##死亡与后续
克默里希的病情迅速恶化。医生经过他的床时,一次也没有看他。保罗试图用疗养院和建水族馆的话题来安慰他,但克默里希哭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低声说他曾经想成为一名护林官。保罗试图用假肢来安慰他,但克默里希已经无法被安慰。他在保罗去叫医生时去世了,而医生正忙于截肢,无暇顾及。护理员告诉保罗,克默里希是当天第十七名死者。保罗收拾了克默里希的东西,解开了他的身份牌。护理员询问了军饷簿。在他们身后,他们正把弗朗茨拖到一张防水布上。米勒得到了靴子,它们很合脚。保罗必须写信给克默里希的母亲,这是他害怕的任务。后来他休假时去看望她,她悲痛欲绝,要求知道她儿子是怎么死的。保罗撒谎说他是瞬间死亡,没有痛苦,并以他所有神圣的东西发誓。
##主题意义
克默里希的死对保罗和他的战友来说是一个关键性的早期教训。它粉碎了他们被灌输的抽象爱国主义,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物质性的损失现实。这一事件鲜明地说明了战争将人的生命简化为物质价值的计算——靴子对活着的人比对垂死的人更有用。保罗坐在克默里希床边时的内心独白——“整个世界都应该经过这张床说——‘这是弗朗茨·克默里希,十九岁半,他不想死。让他不要死!’”——捕捉到了那种深刻而无助的悲伤,它削弱了所有官方言论。克默里希是保罗亲密朋友中第一个死去的人,他的死亡标志着情感麻木和实用生存本能的开端,这些将定义士兵们的生存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