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

米勒是第二连中保罗·博伊默尔最亲密的战友之一,他作为一名士兵的显著特征是一种敏锐、不感情用事的务实态度,以及对所留下的学术世界的持久依恋。他出场时被描述为“仍然随身带着学校课本,梦想着考试,在炮击时念叨物理命题”。这一细节立即将他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当其他人已经抛弃了从前的生活时,米勒仍然紧抓着教育的仪式不放,即使战争使它们变得荒谬。他的远见从开场场景中便显而易见,他拿出一个脸盆来预留额外的口粮,保罗将这一举动与佳登的纯粹贪吃区分开来,称之为“远见”。这种智力习惯与顽强生存本能的结合定义了他在这群人中的角色。

##务实与死者的靴子

米勒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他将情感与需求分离的能力,这种品质可能显得冷酷,但植根于前线的残酷逻辑。当弗朗茨·克默里希在医院奄奄一息时,米勒主要关心的是死者那双漂亮的英式系带靴子。他反复催促克默里希把靴子留下,争辩说“在这里,它们还能派上用场”。保罗不得不踩住米勒的脚,阻止他继续追问。然而,叙述清楚地表明米勒并非无情:“如果克默里希还能用上这双靴子,那么米勒宁愿赤脚走过铁丝网,也不愿设法弄到手。但事实是,这双靴子对克默里希的情况完全不合适,而米勒却能好好利用它们”。这不是残忍,而是对死亡不可避免性和良好装备稀缺性的清醒接受。当克默里希最终死去时,米勒在棚屋外等着,保罗把靴子给了他,靴子非常合脚。这双靴子成了一种残酷的遗产——米勒后来在临死前将它们遗赠给保罗,而保罗又答应之后把它们留给佳登。

##未来的追问者

米勒反复充当着小组的询问者,追问他的战友们如果和平突然到来他们会做什么。他问阿尔伯特·克罗普:“阿尔伯特,如果突然和平了,你会做什么?”,后来,带着学究般的执着,他又就同一问题盘问了海厄·韦斯特胡斯、佳登和德特林。这些问题并非无聊;它们揭示了一代人对未来毫无头绪的深深迷失。米勒自己也为重返平民生活的前景感到困扰,沉思道:“有什么用?我们还得回去坐在课桌前”。他是那个清点他们班级幸存者的人——二十人中,七人死亡,四人受伤,一人进了疯人院——并注意到有三人成了中尉。他那学术性的头脑试图在混乱中强加秩序,但答案只证实了战争对他们青春的毁灭。

##死亡与遗产

米勒的结局和他有条不紊的一生一样突然而无意义。在一次进攻中,他被一颗信号弹近距离击中腹部。他活了半个小时,完全清醒,痛苦不堪,然后死去。在最后的举动中,他把自己的笔记本交给保罗,并将他从克默里希那里继承来的靴子遗赠给他。保罗穿上它们,注意到它们很合脚,并答应把它们留给佳登。米勒之死是原班级的最后损失之一,使得保罗成为当初一起志愿参军的七人中唯一的幸存者。他那务实、好问的精神——那个带着课本上战场的士兵——毫无仪式地熄灭了,证明了战争对个人性格或野心的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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