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
让死者安息埃尔维是弗洛拉的祖母,也是传达“人们必须得到拯救”这一讯息的人;但她在海斯荒地的场景展现出,要及时让人们理解这番话有多么困难。弗洛拉与她分别四天后,第一次在一个舞台上见到她;不久之后,弗洛拉意识到,这呼唤针对的是亡者,而非生者。她们最后一同离开大门,既是亲近彼此的举动,也是承认失败——她们结伴离去,而她们希望阻止的暴力仍在身后持续。
海斯荒地的身份确认与分离
弗洛拉抵达海斯荒地时,希望能进去。人群规模庞大,却迅速减少,通往大门的队伍也在前进。她与祖父不同姓,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那天早上,她曾打电话给埃尔维,索要一份签字文件,但和往常一样,接电话的只有一名女子,对方说埃尔维正忙。实际的障碍既小又具体——缺少一份证明——但就在海斯荒地开始管控出入之际,这使弗洛拉无法立即接近祖母。
弗洛拉加入队伍,心想周围这场行动必定投入了多少人力。她曾几次和彼得交谈;为了躲过清场,他一直待在地下室里。前一天晚上,他的电池耗尽,因此无法取得电力,而附近的行动仍在继续。这些细节将埃尔维的归来置于一个紧张而有组织的环境中——有人正被清离,另一些人设法继续藏匿,能否进入则取决于排队和出示文件。因此,弗洛拉最初想要进去的希望,与那些令她和埃尔维分离的种种限制并存。
讯息及其传达者
弗洛拉终于见到埃尔维时,这是她四天来第一次看到祖母。埃尔维站在台上,哈加尔站在她身后。重逢令弗洛拉情绪失控——她失去了对感知之力的控制,一波受惊而杂乱的念头淹没了埃尔维的声音。她听到埃尔维提及灵魂,随后埃尔维被迫从台上下来。这次公开露面并没有让弗洛拉得到清楚的解释;相反,她听到的话被人群的心灵噪音和舞台周围的干预打断了。
一名警卫抓住埃尔维的肩膀,接着注意力转向音响设备附近一名穿西装的男子,便松开了手。警卫指着音响设备旁的男子,让他走开,并命令他待在原地。之后,他让那个年轻男子走到埃尔维身边。几名年长女子围着她,拍着她,彼此低声交谈。现场有人帮忙,也有人关注埃尔维,但弗洛拉的问题仍只能在打断声中、通过其他人传到祖母那里。弗洛拉问埃尔维在做什么,男子代哈加尔回答——埃尔维收到了一则讯息,说人们需要得到拯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他把那些协助埃尔维的人说成一场斗争的参与者,并问弗洛拉是否相信。
男子的自信让弗洛拉更加不安。他知道她和埃尔维曾在花园里共同经历过一件事,尽管弗洛拉从未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弗洛拉走近埃尔维,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时,一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电视屏幕里有一个女人,周围亮着耀眼的光。与这个画面相关的讯息是,人们唯一的救赎就是来找她。因此,埃尔维的使命并未以清晰完整的解释传到弗洛拉那里,而是通过一个异象和只听清一部分的话语抵达;周围的骚动则让讯息及其预期对象都变得难以确定。
弗洛拉明白讯息的对象
后来,弗洛拉想起埃尔维在大门外说过的话,便给她打电话。她想起的那番对话和这通电话都发生在同一天,尽管弗洛拉一度怀疑事情的先后次序。重新回想这段交谈很重要,因为这给了她机会,去解读自己先前在人群中没能理解的讯息。她想起电视里的女人,问埃尔维,是不是说他们必须来找她。埃尔维确认他们正在努力,却没能把话说完。
接着,弗洛拉指出了一个改变使命含义的区别——这则讯息说的不是生者,而是亡者。这一发现明确了讯息预期的对象,却并不意味着埃尔维的尝试已经成功。这也解释了公开场合所说的拯救人们,与弗洛拉如今理解的异象要求之间为何不相吻合。埃尔维一直努力履行一则她感受到紧迫性的讯息,而弗洛拉则意识到,她们弄错了讯息所指的对象。两人的交谈很短,却把一条晦涩的宗教指示变成了确切而令人痛苦的领悟。
逃离与迟来的醒悟
大门处的袭击开始时,远处传来从几个方向射来的枪声。弗洛拉跑过一支警方小队,沿着道路往下跑;大约一百米后,她看到埃尔维正沿着一条泥泞小路匆匆赶来。枪声在她们身后变得沉闷,听起来像是远处庆祝时的爆竹声。弗洛拉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催她快走。在暴力发生之际,这个动作直接而实际——她们的重逢变成了离开大门。
她们快步走回入口时,弗洛拉意识到一切都太迟了。埃尔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费力地说或许仍有人可以得到帮助,但话语断断续续。弗洛拉通过她们的心灵联系回答说,她们当时并不知道。结尾没有给埃尔维一场完整的布道,也没有呈现谁获救的场面;留给她的是两人紧握的手,以及一个事实——她们理解讯息时,采取行动的时机已经过去。埃尔维在这些场景中的角色,正由那段痛苦的间隔界定——她接到呼唤,努力付诸行动,最终却在危机已超出她们掌控之后,才明白呼唤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