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宁修士
贾斯蒂娜安东宁修士是特蕾莎被囚禁的幽僻修道院中的一名修士,也是掌管修道院制度的四名男子之一。叙述将他与行事更为蓄意残酷的克莱芒修士区别开来,称他的行为在动机上较少恶意,但他同样参与修道院有组织的虐待。作为值日官,他把例行检查变成迫使他人屈从的手段;他的权力既使他成为女性苦难的直接参与者,也使他成为延续这一苦难的机构职员。
身份与在修道院中的地位
安东宁修士四十岁,身材瘦削,但被描述为精力充沛、体格强健。他是与修道院秘密行径有关的四名修士中的第三位。叙述者将他与克莱芒修士并列;克莱芒的残酷被描绘成目的本身——他蓄意施暴并折磨他人,而据称安东宁修士施力是为了取乐,并加剧自己施加给他人的体验。这一区别说明的是性情不同,并不能为其行为开脱。安东宁修士仍属于同一群体,并对无法拒绝或离开的女性行使权力。
值日官
修道院的日常制度赋予安东宁修士一项执行规则的正式职务。每天早上九点,女性们聚集起来,接受值日官检查;值日官检查她们,听取主管的报告,挑选被安排参加当晚活动的人,并协助决定惩罚。叙述将这些程序描绘为常规化、制度化的安排——修士控制女性的时间、衣着和是否随时可供差遣,同时将外人拒之门外。因此,安东宁修士的职务把他的个人行为与修道院的囚禁机制联系起来,使虐待成为按计划行使权力的方式,而非孤立事件。
对特蕾莎的对待
特蕾莎抵达后,轮到安东宁修士担任值日官时,他清点聚集在场的女性,并按惯例进行检查。他注意到特蕾莎的苦闷,问她对自己最近遭遇的不幸有何感想;她只能流泪,无法回答,他便笑着轻蔑地打发她的痛苦,还夸耀修道院调教女孩的本领。随后,他命令主管为特蕾莎作好准备,并指使其他女性参与他所发起的侵犯。特蕾莎的叙述强调了围绕安东宁修士形成的集体安排——女性被迫满足他的意愿,而他的权力则安排情境并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她的沉默与痛苦并未改变他的做法。
这一情节揭示了安东宁修士所谓不同于克莱芒修士之处,在实际中意味着什么。他或许被描述为动机上的恶意较少,却仍甘愿利用修道院的权力和女性被迫参与的处境来满足私欲。叙述把他的行为置于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中——修士由一群女性服侍,使个人行径得到更广泛的服从制度支持。
宗教、伪善与叙事意义
安东宁修士的角色也体现了书中宗教表象与机构行为之间的对照。修道院对外维持着清苦、好客的名声,成员则借助与世隔绝、限制出入和宗教权威来掩盖其行径。他主持的每日检查揭示了这种权威在内部如何运作——所谓秩序并未保护女性,反而使对她们的剥削成为惯例,并令她们难以抗拒。
对安东宁修士的刻画,应与叙事其他部分出现的反宗教论述区分开来。书中既有对宗教信仰的抨击,也有特蕾莎讲述自身信仰的内容;安东宁修士的意义在于修士们的行为,而不在于证明他们的行为代表叙述者对一切宗教信仰的评判。特蕾莎对修道院恶行的恐惧以及她持续保有的宗教情感,使这一反差格外鲜明——修道院自称神圣,却让其职员借助这种神圣地位支配被囚禁者。
因此,安东宁修士既不是仅仅旁观修道院制度的局外人,也不是这一制度唯一的策划者。他是掌握权力的参与者之一,而他在早晨行使的权威表明,个人欲望与机构惯例彼此强化。叙述者对他与克莱芒修士所作的区分,反而加重而非减轻了对修道院的谴责——一个人或许蓄意残酷,另一个人或许以不同方式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两人都身处剥夺女性实质自由的制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