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

贾斯蒂娜

罗丹是一名富有的外科医生兼校长,其医学和教育权威掩盖了他对受其照料者的剥削。他为特蕾莎治伤并收留她之后,便被揭露为虐待学生的人,也是罗莎莉的父亲,而罗莎莉同样遭他伤害。特蕾莎试图阻止他以科学之名杀害罗莎莉时,罗丹惩罚了她;后来,他获任俄罗斯女皇的首席外科医生,成为小说中罪恶得奖赏而德行受难这一主题最鲜明的例证之一。

身份与社会地位

罗丹是一名四十岁的外科医生,住在圣马塞尔。他那幢宜人的住宅和可观的财富,使他的地位远高于出身所赋予他的阶层。他年收入一万至一万二千英镑,行医是出于兴趣而非生计需要。妻子去世后,他与两名年轻女仆及女儿罗莎莉同住。他的职业声望显赫——罗莎莉说,他根据自己的研究写过权威著作,被视为法国最有造诣的人。然而,公众眼中的专业能力与私下的行为之间的反差,是刻画他的核心。他拥有知识和制度所赋予的尊重,但两者都没有使他变得仁慈。

罗丹还开办了一所学校,沿用他妻子在世时取得的办学特许状。校内有十四名女孩和十四名男孩,学生年满十二岁或以上方可入学,到了十六岁便须离校。罗丹教男孩;女教师负责管理女孩,而罗丹上完自己的课后会去看她们。他按外貌挑选学生,还会找出种种牵强理由,拒收容貌不合他意的孩子。学校规模小且经过精心挑选,这并非无关紧要——这使他得以支配依赖其家宅生活、并被限制在他所控制的体系中的年轻人。

从救助者到可疑之人

起初,在特蕾莎眼中,罗丹似乎可能成为她的恩人。她带着德·布雷萨克伯爵的狗造成的伤逃离德·布雷萨克侯爵夫人的城堡后,来到圣马塞尔,请一位外科医生为她治伤。罗丹为她检查,把她带回家中,并在她康复期间照料她。到了第三十天,德·布雷萨克伯爵袭击她留下的伤已经痊愈。这份表面上的善意给了特蕾莎一个休养之所,但她对罗丹的依赖也使她得以近距离接触他的家宅生活。

特蕾莎很快便察觉到可疑之处。罗丹与三名年轻女子同住,她们的存在使特蕾莎开始怀疑,他为何也想让自己留下。她暂缓接受留在家中的提议,借着多出的一周观察罗丹,并与罗莎莉逐渐亲近。她的谨慎证明是有道理的——罗莎莉告诉她,罗丹行医是为了享受实验的乐趣,而学校则服务于他的放荡欲望。罗莎莉解释说,学生因依赖罗丹而暴露在他的欲望之下,家中的仆人也遭他虐待。

学校的日常安排让罗丹有机会把虐待伪装成惩戒。每逢星期五,也就是他每周惩罚所谓行为不端学生的三天之一,特蕾莎和罗莎莉会在与房间相连的壁橱里观察他。罗丹带进一名十四岁的女孩,随后又对多名学生施以惩罚,借机虐待受他监管的孩子。他侵害男孩和女孩,并交替运用威胁、惩罚与操纵手段来巩固自己的控制。在一场惩罚中,他虐待了九名学生——五名男孩和四名女孩。这一幕使特蕾莎不再把学校看作传授知识的地方,而看清它是一个有组织的剥削场所。

罗莎莉与针对她的阴谋

罗莎莉透露,罗丹从她十一岁起便开始虐待她。她还说明,罗丹阻止她进行宗教活动,并限制她接受教育,使家中的年轻人更难寻求帮助,也更难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她的讲述为特蕾莎亲眼所见的体系补上了个人经历——罗丹的权力不止伸进教室,还影响女儿的成长、信仰以及反抗他的能力。

罗丹的同事朗博也成为危险的一环。罗莎莉失踪前,朗博为她检查,罗丹则告诉她要准备好继续遭受虐待。之后,罗丹以探望亲戚为名,让一名老妇人看管罗莎莉并把她带走;天黑后,老妇人又把她带了回来。罗丹抓住罗莎莉,让她噤声并把她锁进地窖。特蕾莎在那里找到她时,罗莎莉说,罗丹曾让她以为他打算娶她,而那次检查是为了确认她能否生育。如此一来,看似离开家宅的行程便成了将她送回囚禁之处的掩护。

特蕾莎无意中听见罗丹和朗博商议以解剖研究为由杀害罗莎莉,疑虑随即变得迫切。他们认为,解剖死于暴力的年轻人有助于推进科学,并把为了求知而杀害罗莎莉视为可以接受之事。罗丹把职业野心变成谋杀的借口——在他的说法中,与所谓造福众人相比,伤害一个人微不足道。这一阴谋揭露了他医学权威背后的道德空洞,也让营救罗莎莉成为一桩刻不容缓、关乎生死的事。

反抗与报复

特蕾莎赶到地窖,试图强行开门时找到一把钥匙,便用它打开了门。她抱住罗莎莉,催促她逃走,但两人还没来得及脱身,罗丹和朗博便出现了。罗丹拦住女儿,指责特蕾莎怂恿她逃跑;特蕾莎回答说,她不得不采取行动,因为罗莎莉的父亲正图谋害她性命。罗丹把救助罗莎莉的举动歪曲为仆人的过错,称其为刺探和诱拐,并命人把两名女子都拖回屋内。

罗丹让人把罗莎莉绑在床上,并动用家宅中的权力对付特蕾莎。他和朗博威胁要以活体解剖检查特蕾莎跳动的心脏,用实验的说辞延续她原本试图阻止的暴行。罗丹的反应体现了他对待异议的一贯方式——在他的说法中,保护弱者竟成了对其主人或监护人权威的冒犯。特蕾莎拒绝接受这种说辞,在道义上无可指摘,却无法切实抵御罗丹的控制。

声望与叙事意义

罗丹的残暴并未阻碍他的职业晋升。后来,特蕾莎在里昂养病时,读到圣米歇尔的一名外科医生获任俄罗斯女皇首席外科医生,并将因此得到丰厚报酬。这个消息再次呈现小说中德行受迫害、罪恶得奖赏这一更广泛的对照——虐待儿童并以死亡威胁特蕾莎的人升至显贵之位,而他的受害者仍易受进一步剥削与不公对待。

罗丹施加的暴力还留下了一道印记,在特蕾莎逃离他的家宅很久之后,仍持续影响着她。杜布瓦帮人诬陷她盗窃时,她提到罗丹留在她身上的烙印,以证明她过去的苦难正被人利用来对付她。德·科维尔先生和德·洛尔桑日夫人救出特蕾莎后,一名外科医生最终为她除去了烙印。除去烙印使她的身体得到恢复,却无法抹去罗丹在一连串迫害中所起的作用;这些迫害一次又一次使特蕾莎暴露在有权势者的伤害之下。作为一个人物,罗丹把医学和教育这两种权威结合起来,展现制度与职业声望如何庇护虐待而非加以制止;他的升迁与特蕾莎的磨难相对照,使这种不公成为贯穿小说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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