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洛尔桑日夫人

贾斯蒂娜

德·洛尔桑日夫人是一位倾听者,她的同情改变了特蕾莎最后一场磨难的进程——她请求听听囚犯的经历,由此发现特蕾莎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朱斯蒂娜,并与德·科维尔先生一道设法保护她。她在框架叙事中的作用既务实,又带有鲜明的道德意味。这位尽管犯下罪行却依然生活富足的女子,认出了无辜囚犯所遭受的不公,并以同情回应,而不只是出于好奇。

身份与道德对照

德·洛尔桑日夫人初次看见特蕾莎手脚被缚、虚弱到需要卫兵搀扶时,既惊讶又骇然。囚犯的模样和显而易见的痛苦打动了她和德·科维尔先生,两人询问她犯了什么事。得知特蕾莎被控谋杀、盗窃和纵火,已在里昂受审,随后被押往巴黎等待核定判决后,德·洛尔桑日夫人希望亲自听特蕾莎讲述经历。

两名女子之间的对照,在讲述开始之前便已显露无遗。德·洛尔桑日夫人想到,这姑娘或许无辜,却被当作罪犯对待;而她自己虽因罪行和暴行而蒙污,却仍被富足环绕。这一认识使她对特蕾莎的兴趣不止于想听一个离奇故事——囚犯显而易见的无辜,使德·洛尔桑日夫人自身蒙受污点的过往也清晰呈现出来。

倾听者与见证者

在蒙塔吉,德·科维尔先生向卫兵表明身份,并接手负责照看囚犯。特蕾莎被解开束缚,得到食物,也获准稍作休养;随后德·洛尔桑日夫人请她解释,自己如何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特蕾莎有所迟疑,把自己的一生描述成一段仿佛控诉上天、质疑至高者安排的经历。她先是落泪,随后才开始作证;在漫长的一连串不幸展开之前,这泪水已表明讲述所带来的情感代价。

德·洛尔桑日夫人作为倾听者,使特蕾莎的讲述被呈现为证词,而不是一份匿名的苦难清单。叙事不时回到讲述发生时的情形——特蕾莎逃出修道院后,讲述的激烈情绪和重新裂开的伤口迫使她休息。德·洛尔桑日夫人劝她暂停,德·科维尔先生则安排茶点。中断表明回忆往事对身体和情绪造成了压力;重新讲述后,特蕾莎得以继续详述自己的经历。

相认与重逢

讲述结束时,特蕾莎为自己用猥亵之事和痛苦回忆使听众难堪而道歉。她准备接受自己预料中的判决,甚至说,经历了一个缺少亲人、保护和援助的人生之后,死亡或许可以成为避难所。她的话打动了两位听众——德·科维尔先生深受感动,德·洛尔桑日夫人则几乎昏厥。

德·洛尔桑日夫人告诉特蕾莎,她关心她并非只是出于好奇。一种难以解释的温柔情感将她引向这名囚犯,她请特蕾莎说出一直隐瞒的身份和出身。她怀疑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失散的妹妹,便问特蕾莎是否是朱斯蒂娜。特蕾莎认出呼唤她的声音属于朱丽叶,姐妹俩随即相拥。啜泣使她们无法彼此听清;分离多年之后,泪水成了她们立即相认的语言。

干预与叙事意义

重逢使同情转化为行动。德·科维尔先生退到隔壁房间,写信给大法官,以宣誓担保特蕾莎无罪。他请求在案情查明之前,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城堡而非另一座监狱,并承诺一旦需要,便带她出庭。他为这名囚犯承担责任,卫兵也照办了。他的干预赋予姐妹相认以直接的法律后果——特蕾莎脱离了原本正押送她走向死刑的羁押。

德·洛尔桑日夫人也推动了这项干预,劝特蕾莎信任她的恋人,相信他会成为公正的保护者,不会抛弃她。她赞扬德·科维尔先生的行动,并说自己对他的爱意因敬重而加深。由此,她将亲密的相认与公开的纠偏结合起来——她认出囚犯是自己的妹妹,而她的伴侣则凭借身份地位和书面陈情确保她的安全。框架情节鲜明地扭转了开篇德·洛尔桑日夫人的富足与特蕾莎被视为罪犯的无辜之间的对照,使同情成为姐妹重逢、营救得以实现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