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马埃斯特罗
过河入林格兰·马埃斯特罗是威尼斯的一位侍者领班、老兵,也是理查德·坎特韦尔的知己。作为他们虚构的军人骑士团的主事者,他将共同的回忆化为延续不息的情谊——既是私下的玩笑,也是曾为同一祖国而战的男人之间的纽带。他关照坎特韦尔,后来又欢迎雷娜塔,使自己在上校于威尼斯的数次相遇中始终扮演着陪衬性的角色。
身份与风采
格兰·马埃斯特罗首次登场时,身穿侍者领班的正式服装,出现在酒吧里。叙述将他英俊的外表呈现为性格的表露——他的笑容仿佛从心底萌生,再坦然地浮现在脸上。他修长挺直的鼻子、和善而灵动的眼睛,以及白发,表明他是威尼托人,也是坎特韦尔年长两岁的同辈。
他的问候让两人亲密的情谊有了具体表现。他带着亲切和心照不宣的神情走近,随后伸出一只宽大、强健而保养得很好的手。坎特韦尔伸出一只因旧伤而有所改变的手。两人握手,将这两位有着共同秘密、共同服役经历,也都眷恋着年轻时共同保卫的祖国的人连在一起。格兰·马埃斯特罗的热情出于私人情谊,但也源于老兵之间的相互理解。
骑士团与共同往事
格兰·马埃斯特罗和坎特韦尔在交谈中创立了骑士团。骑士团的全名是布鲁萨代利骑士团;这个名称原本是西班牙语,两人都会说这种语言,便选它为这场自创把戏命名。这个组织明确是虚构的。其冗长的头衔影射一名声名狼藉的米兰投机商;这名投机商与年轻妻子的公开法律纠纷,成了创立者们选择这个不拘一格名称的由头。
玩笑背后有一段具体的军旅经历。格兰·马埃斯特罗曾任步兵中士,坎特韦尔则是中尉。他们曾在帕苏比奥山、格拉帕山和皮亚韦河作战,也曾参加更早之前在伊松佐河和卡尔索高原的战斗。叙述将他们对后一系列战事的羞耻感与下令发动这些战事的人联系起来;坎特韦尔尤其把那些战事视为一堂技术课。骑士团为两位老兵提供了一个由他们自创的小型组织,让他们得以珍藏彼此的情谊,却不必假装服役经历中的每一部分都值得称道。骑士团只有五名成员。
格兰·马埃斯特罗主持骑士团的方式兼具仪式感与戏谑的判断。他说,“华美酒店”的厨师晋升为司令官,因为那名厨师声称自己在五十岁生日当天,三次表现得像个男子汉。格兰·马埃斯特罗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他认为厨师不可能撒谎;坎特韦尔则提醒他,这件事的可信度值得谨慎看待。这番对话让骑士团的戏仿式宏伟变得具体可见——团内等级虽经正式授予,但仪式仍由创立者之间亲密的打趣和信任所主导。
与坎特韦尔的友谊
他们的友谊既有忠诚,也容得下坦率。格兰·马埃斯特罗询问坎特韦尔的健康状况时,坎特韦尔起初说自己好得很,除了溃疡和轻微的心脏问题。格兰·马埃斯特罗的反应表明,心脏问题对他而言是个新消息——坎特韦尔以前只提过溃疡。这一刻让两人熟悉的交流暂时从玩笑般的情谊转为关切,也说明即使是亲密朋友,有时也会不知道对方极为重要的事。
格兰·马埃斯特罗的关怀也体现在待客之道上。坎特韦尔启程时,一名侍者捎来消息,说格兰·马埃斯特罗送了他一瓶葡萄酒。坎特韦尔让侍者好好替他道谢,还说格兰·马埃斯特罗不能把酒送给他,但这份礼物仍随一行人同行。后来,格兰·马埃斯特罗为坎特韦尔备好了瓦尔波利切拉葡萄酒,装在两个容量各为两升的大柳条容器里,并配有醒酒瓶。坎特韦尔说,希望自己能送格兰·马埃斯特罗一个团,这句愿望将这份寻常款待重新连回两人共同的军旅世界——上校能给出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指挥职位,而他的朋友仍在提供自己确实能够给予的接待与物资。
对雷娜塔的欢迎与叙事作用
格兰·马埃斯特罗的交往圈并不只向坎特韦尔敞开。雷娜塔在场共进早餐时,他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亲切的欢喜,仿佛心忽然轻快地跃动了一下。这个描写在骑士团正式接纳她之前,就已将她带入两位老友的情感世界。他立刻对她表现出的热情,与他迎接坎特韦尔时流露的坦率如出一辙;但此时,这份热情也让上校与雷娜塔的关系成为威尼斯共同社交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他告诉雷娜塔,她凭借战功成为骑士团成员。尽管她还没有收到证书,他仍任命她为超级名誉秘书,并吩咐坎特韦尔向她揭示骑士团的秘密。这一任命使两位男士的私人创作延伸成一段新的关系——雷娜塔受到欢迎,并非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参与者;坎特韦尔则受命向她解释成员身份的意义。格兰·马埃斯特罗那套仿照官方文书的说法保留了骑士团的诙谐风格,同时也清楚表明了他们对她的欢迎。
在这些相遇中,格兰·马埃斯特罗既是坎特韦尔的老战友,也是东道主和虚构骑士团的守护者。骑士团虚构的头衔与仪式并未抹去其背后的真实情谊——共同服役的经历、对过失的记忆、实实在在的慷慨,以及长久不变的眷恋。接纳雷娜塔,也让他帮助坎特韦尔将自己的过去与他正在威尼斯建立的亲密生活连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