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列姆

这也会过去

吉列姆是布兰卡的前伴侣、她长子的父亲,也是她家庭中始终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们爱恨交织的纽带在分开后依然延续——他常常表现得好像不喜欢她,而她爱他,也信任他的为人。他的重要性并非通过表白显现,而是体现在实际的关怀、打趣、共同的过往,以及他对孩子们始终如一的疼爱之中。

身份与性格

吉列姆是考古学家、爱喝酒的人,也是一位努力让学生学到一些历史知识的教师。布兰卡形容他有教养、聪明、慷慨、固执、风趣、坚强而且富有团结精神,同时也容易多疑,还会在游戏中作弊。他的幽默感与务实性情相辅相成——他可以详细地给孩子们讲解法国大革命,然后出门种西红柿。这种结合——懂历史却不故作庄严,做事能干却不讲排场——有助于解释孩子们为何那么喜欢他。

他很少用语言表达爱意,也鲜少做出传统的温柔举动。布兰卡请他握住她的手、陪陪她时,他嘟囔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而言,这个举动比长篇的爱意宣言更有分量——她相信,遇到严肃的情况时,他会做正确、正派而富有同情心的事。在这样的时刻之外,他会拿自己和别人开玩笑、喝酒、教书。布兰卡承认,他们初次相识时以及分开时,她都没有理解这份可靠有多深;如今她明白了,而且还来得及。

超越伴侣关系的纽带

布兰卡和吉列姆曾经共同生活,如今仍保持着一段她形容为爱恨交织的关系;尽管他表面上显得敌意十足,却比她认识的大多数人所给予的爱意更加美好。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被描绘成简单地重归于好,而是经年累积的熟悉感,流露于尖刻的幽默、信任,以及共同生活结束后依然存在的自在亲近之中。

他们共同生活的过往,也留存在布兰卡母亲的狗帕图姆身上。分开之前,帕图姆曾有一段时间是布兰卡和吉列姆共同养的狗。布兰卡离开时把狗留给了他;她回来后,他告诉她帕图姆会留在自己身边,和他的母亲及妹妹住在一起会过得更好。正如布兰卡所说,帕图姆成了他的狗,因为他会把自己喜爱的东西留在身边。帕图姆在他家中的位置让他们共同的过往变得真切可见——分开改变了狗的住处,却没有抹去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关怀。

父亲身份与更广泛的家庭

吉列姆仍然与儿子保持密切联系。孩子们在他家住了几天后回来,晒黑了,也长高了,还带着他菜园里种的生菜、西红柿和黄瓜。布兰卡很高兴收到这些东西,尽管她对乡间活计没什么把握,要是洗菜时发现虫子,蔬菜可能最后就会进垃圾桶。围绕有机苹果的对话把这种担忧变成了笑话——布兰卡担心咬开苹果时会发现里面有条虫子,吉列姆便假装要给她有毒的那种苹果。他做出割喉的动作,逗得孩子们大笑。他的幽默让他能够回应孩子们的恐惧和荒唐念头,同时仍然脚踏实地。

他的关怀并不只及于自己的儿子。在一次家庭聚餐上,他把餐巾围在小儿子的脖子上,免得孩子弄脏衣服;与此同时,布兰卡的前夫奥斯卡正和大儿子开玩笑,聊他刚冒出来的胡子。吉列姆和奥斯卡彼此尊重、相处亲切,也都以近乎父爱的感情对待对方的儿子。这一幕呈现出一个由过往伴侣关系交织而成的家庭——分开并没有妨碍成年人共同承担照料孩子的责任,分享彼此的关爱。

帕图姆与葬礼

帕图姆被交给吉列姆照料,成了衡量布兰卡母亲病情恶化的一个标志。这只狗比布兰卡的母亲和妹妹都活得更久;布兰卡把母亲毫无怨言地接受帕图姆离开,理解为她的生命已近尽头的征兆。就在同一天下午,布兰卡开始安排母亲安葬在波特利加特公墓。吉列姆带着帕图姆来参加葬礼;它是现场唯一的一只狗,项圈上系着一条黑丝带。

这个细节体现了他深情而务实的一面。帕图姆平时总是摊开身子趴着,那天却规规矩矩地坐在吉列姆身旁的树荫下;吉列姆穿着旧牛仔裤和一件为这个场合特意熨好的衬衫。布兰卡想象母亲会喜欢眼前的景象,并想象她坐在他们身边,手放在狗头上,见证这场无声的葬礼。这个想象中的场景,不仅将吉列姆与布兰卡自己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也让他与母亲离世的仪式相连——他对帕图姆的照料,带着这只狗,也带着这个家庭的过往,一同走进告别时刻。

持续的陪伴

分开多年后,吉列姆与布兰卡的关系被呈现为一种长久的信任,而非一段已经妥善了结的过去。他在餐桌旁的位置、与奥斯卡相处时的自在,以及他对孩子们的悉心照料,都展现出一个家庭——维系它的纽带既来自爱情,也来自正式伴侣关系之外的关怀。他粗鲁的作风也属于这种相处模式——他常常通过行动表达爱意,而打趣则让亲密不至于变得过于庄重。

吉列姆的重要性还在于,他直率的举止与布兰卡对其道德判断的信任形成对照。他或许会回避别人用来修饰爱情的语言和仪式,但布兰卡相信,在事关紧要时,他会行事正派。因此,这段关系仍通过实际行动延续——握住一只手、给孩子系上餐巾、收留一只狗并带它参加葬礼。这些行动让他们共同的过往以当下的形式继续存在,却不需要他们重新成为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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