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

这也会过去

达米安是埃莉莎的古巴籍男友和情人,他的形象与其说由自身经历刻画,不如说是通过围绕他的习惯、亲密互动与种种张力呈现出来。他身处一个共享餐食、香烟与夏夜的社交圈,在那里,关怀会因旁观者不同而显得温柔、情色或令人不安。他与埃莉莎的关系似乎充满深情,但并非毫无波折——埃莉莎说他的性要求让她筋疲力尽,而他惯常亲吻叙述者嘴唇的举动也令她苦恼。

身份与出场

叙述者起初把达米安归为一个类别,提议埃莉莎加入他们一群人时,称他为“那个古巴人”。埃莉莎纠正她——他叫达米安,并说自己已经提醒过她许多次。叙述者承认,她总是记不住这个名字,部分原因是达米安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古巴人。这段对话表明,达米安是叙述者社交圈中的熟人,同时也显示她很容易把他当成某种类型,而非一个独立的个体。埃莉莎坚持说出他的名字,使这番纠正带上了一丝熟稔与忠诚之意。

达米安的出场伴随着叙述者对埃莉莎敏锐而俏皮的观察。叙述者认为这位朋友仿佛分成两面——一面拥有引人注目的身材,一面有着聪慧且总在分析的头脑;她想象,这种结合让埃莉莎的生活变得复杂。达米安作为埃莉莎的新伴侣进入这幅画像,也由此成为谈论她亲密生活的对象——索菲娅问她和达米安在一起是否幸福,埃莉莎回答说幸福,但又补充说他在性方面要求很高,她已经累坏了。因此,这段关系是通过埃莉莎自己的评价呈现的,满足与疲惫并存,并未被化解为单一感受。

群体生活

达米安自在地融入一个亲密的社交圈,其中包括埃莉莎、索菲娅、吉列姆、奥斯卡、埃德加和叙述者。在一次与狗只照护机构有关的聚会上,他走近叙述者,低声请她递给他一支大麻烟卷,不要引人注意,因为埃莉莎不喜欢他抽烟。这个请求看似随意,却颇能说明问题——埃莉莎知道他抽烟,而他则借助叙述者来掩饰此事。达米安并未被排除在群体之外,但这点小小的隐瞒让叙述者暂时夹在他与埃莉莎之间。

另一场聚会中,社交场面围绕一张大餐桌展开;这张桌子是叙述者的叔叔四十多年前设计的。奥斯卡和吉列姆彼此尊重、相处亲切,对彼此的儿子也同样如此;索菲娅与吉列姆调情;埃莉莎和达米安则退入两人的世界,低声交换秘密。因此,达米安在这群人中既融入集体,又显得内敛。他与所有人同桌而坐,注意力却转向与埃莉莎之间的私密交流,与群体中的打趣和交谈分属不同的氛围。

亲密、照料与吸烟

埃莉莎对达米安的照料,通过她的双手显露出来。用餐时,她动作迅速而精准地为他卷烟,随后把烟放在他的盘子前,仿佛献上供品。叙述者看着这一举动,觉得它比普通的侍候更加亲密——在她看来,这像一种自愿的顺从,带着隐约的情色意味,私密得仿佛本该发生在床上,而非众人面前。叙述者的反应受到母亲强烈反对非游戏式顺从的影响;即使她也看见这一举动中的温柔与亲密,仍透过这种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抗拒来理解埃莉莎的动作。

之后的一个夏夜,让埃莉莎不喜欢达米安抽烟这一早先透露的信息变得更加复杂。孩子们入睡后,达米安和叙述者在露台上抽着埃莉莎准备的大麻烟卷。叙述者把两人比作生病的孩子,服用母亲递来的药;埃莉莎和达米安则坐在离其他人稍远的地方,低声交谈。埃莉莎前倾着身子说话,没有看他;达米安听着,面朝地平线微笑。这一幕将他的吸烟置于一种照料模式之中,而这种照料并非单纯的禁止或纵容——埃莉莎有时反对这个习惯,另一些时候却会准备她和叙述者抽的东西。文本没有解释这种矛盾,却让照料显得实际而亲密,并非以任何简单方式始终如一。

亲吻及其后果

后来,埃莉莎告诉叙述者,前一天她亲眼看到的一件事让她不安又难过——她看见叙述者向达米安道晚安。叙述者笑了,以为埃莉莎是在开玩笑,并指出达米安亲了她的嘴唇,就像他一贯做的那样。这段简短的对话让一个看似日常的动作,变成了新近显露的紧张根源。对叙述者来说,这个吻是沿袭已久的习惯;对埃莉莎来说,亲眼看见这一幕却带来了情绪上的冲击。

这一刻,达米安的重要性在于熟悉感与实际影响之间的落差。叙述者发笑,说明她起初不明白埃莉莎为何如此认真;埃莉莎严肃的神情,则与叙述者轻松的反应形成对照。这一幕没有说明达米安亲吻叙述者时意欲为何,也没有交代三人会如何处理此事。但它确实表明,他与叙述者之间寻常的亲密举动,对埃莉莎而言并非毫无情绪意味。在这些片段中,围绕达米安的种种举动都可以有不止一种解读——私下提出的请求、放在他面前的香烟、低声的交谈,以及一个被一人视为习惯、却令另一人痛苦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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