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

这也会过去

奥斯卡是布兰卡的前伴侣,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他的身体陪伴能带来即时的慰藉,却无法解决他们能否共同建立生活的问题。他相信性能够有力地缓解几乎所有痛苦;他在布兰卡的母亲病重期间给予支持;两人也一次次回到彼此身边。这些经历使他既是避风港,也是令不确定感再度浮现的源头。

身份与初印象

布兰卡记得奥斯卡的身形十分出众——身材高长而健壮,胸膛略微凹陷,胯部狭窄,双腿像骑行者一般,五官大而醒目。他的脸有几分公牛般的神态,姿势却仍带着羞怯少年般的前倾。强势与笨拙并存,有助于解释他对布兰卡的吸引力——他看起来健壮而本能,却也容易被逗笑,渴望亲密。

布兰卡的母亲在奥斯卡还没得到正式介绍之前,就认出了他。在电梯里遇见他后,她猜到他要去布兰卡的公寓,便带着几分调情意味告诉他,天气热得厉害,她会穿着湿衣服坐下来写字,而衣服半小时内就能干。奥斯卡笑着走进公寓,布兰卡明白他刚刚见过自己的母亲。这次早期相遇将他与家庭生活联系起来;后来,家庭生活与他们的关系变得密不可分,也让两人的初次亲密带上了诙谐而日常的氛围。

亲密关系与共同生活

有一段时间,奥斯卡的身体是布兰卡唯一的家,是她在世上的唯一归处。这个比喻将他们早期的亲近描绘成一种以身体接触为依托的庇护。之后,他们的生活发生变化——两人有了一个孩子,而正如布兰卡所说,他们开始真正了解彼此。这一过程标志着一种转变——他们从身体带来的确定感,走向共同经营关系这项更艰难的工作。亲密能让他们觉得彼此完全契合;了解彼此则显露出令这种契合变得复杂的差异。

奥斯卡相信,性几乎能治愈所有不幸,而且疗效强劲。在布兰卡的描述中,他给出的疗方适用于悲伤、头痛、电脑坏掉、经济破产,甚至母亲去世。她承认,这种办法有时确实有效,但强调其效果十分短暂。性爱过后,那些仿佛消失的悲痛与恐慌会回到原处,重新占据房间、脑海和胃里的每个角落。痛苦暂时消失,确实是真实发生的事,却不等于问题得到解决。奥斯卡对身体慰藉深信不疑;布兰卡则明白这种慰藉终究有限。

哀悼期间的陪伴

布兰卡的母亲去世后,布兰卡在前任奥斯卡身边醒来,看着他熟睡,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动得太多,以免吵醒他。这个安静的日常场景发生在一次令死亡带来的痛苦暂时消退的亲密之后。屋外,孩子们在泳池里嬉水,阳光预示着又一个炎热的日子,悬铃木平静地摇曳。周遭的平静与布兰卡内心的崩溃形成对照;在这一切之后,奥斯卡熟睡的身体则为她带来熟悉的陪伴。

两人的过往关系错综复杂,但他在布兰卡母亲患病期间的陪伴并不只是出于性。过去六个月里,医院、医生,以及那些注定无法取胜的抗争接连不断,奥斯卡始终陪在布兰卡身边。这段时期的陪伴让他作为避风港的形象有了实质依据,尽管这并未使他重新成为她的伴侣。他有女友,却仍与布兰卡同床;关怀与欲望并存,也与两人过去关系中尚未厘清的界限并存。

一再尝试复合

布兰卡说,她已经数不清两人尝试重修旧好的次数。每一次尝试都会因某些事情而失败,通常是因为他或她的性格。这种反复并非简单回到从前的幸福——两人的身体一次次将他们拉近,但如何维持共同生活这一实际而情感上的问题,仍悬而未决。

他们一见面,哪怕只是为了吃午饭或去药房这样平常的事,也几乎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一对恋人。布兰卡觉得,他们仿佛是两部分,除了彼此结合,似乎无法相加成别的东西;他们像是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公式,却始终没能弄清它的含义。这个意象传达出两人强烈的契合感,却没有保证这种契合能够转化为可行的共同生活。他们很快便进入伴侣状态;但这种关系究竟意味着什么,仍难以捉摸。

欲望、拒绝与不确定

在一次亲密重逢中,奥斯卡开玩笑地邀请布兰卡回到床上。她拒绝了,说自己需要触碰陆地,而不是重新回到海里——这个鲜明的对比,将他邀请她重返身体欢愉的提议,与她对稳固立足之地的渴望并置。随后,她坚持说自己想做他的女朋友。奥斯卡温柔地回应,却怀疑她能否坚持,觉得她两天后就会再次把他赶走。布兰卡否认这一点,并以两人强烈的性关系为理由;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身体表达出的确信,与两人共同生活中的实际情况相矛盾。

布兰卡说她要么什么都要,要么什么都不要,争执因此变得更加痛苦。奥斯卡回答说,他们已经谈过很多次;在他看来,她并不想要一段关系,或者并不想和他建立关系。他说自己得去巴塞罗那工作。布兰卡认为这只是借口,因为当时是夏天的星期五,而他最近几个周末都和女友在一起。她没有平静地接受分离,而是转向愤怒,以免陷入悲伤。两人的关系仍未有定论——奥斯卡既能带来慰藉,是床上熟悉的伴侣,也是在哀痛中始终相伴的人;然而,无论欲望还是共同的过往,都未能让布兰卡所渴求的承诺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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