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
远大前程“我做了什么!”是哈维夏姆小姐痛苦的反复呼喊,表明她意识到自己试图借由自身过往的创伤来塑造埃丝黛拉,造成了伤害。她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正当着皮普的面身体崩溃;火灾后的情形中,这句话再次出现,反复的呼喊既体现了她悔恨之深,也显示她无法摆脱悔恨。
初次醒悟
埃丝黛拉结婚后,哈维夏姆小姐转向皮普,跪倒在地,握着他的手哭泣。她问道:“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这并非要皮普简单列举她造成的伤害——皮普告诉她,她几乎没有伤害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爱上埃丝黛拉。真正决定性的伤害在于她对埃丝黛拉以及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皮普明白,哈维夏姆小姐把一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塑造成怨恨、遭拒的爱意和受伤自尊的工具。他也看出,她的悔恨与她自我隔绝所造成的更广泛伤害交织在一起——她隔绝日光和日常的人际影响,助长悲伤,使之成为吞噬一切的执念。皮普的回应充满同情,却没有因此免除她的责任。他劝她设法弥补自己对埃丝黛拉天性造成的影响,而不要把余生耗在哀叹过去上。
反复呼喊与迟来的领悟
哈维夏姆小姐解释说,她起初并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直到皮普向埃丝黛拉倾诉,而她又从皮普身上看见了自己曾经的感受,她才终于醒悟。镜子的意象使她的悔恨显得迟来——另一个人的经历将她自己的往事映照回来,让她终于能够认清。
这句反复的质问并未带来新的答案。它绕着同一份认知打转,使这些话听起来仿佛是她无力挽回既成事实的症状。她告诉皮普,自己当初的意图是让埃丝黛拉免受与她相同的痛苦;这一初衷更加凸显了她最终造成伤害的讽刺意味。
火灾后的反复呼喊
哈维夏姆小姐的婚纱着火后,皮普整夜陪伴着她。起初,她平静地谈论发生的事情;临近午夜,她的言语开始错乱,接着便以低沉庄严的声音一遍遍问起那句话。这成为一段一成不变的话语——她问自己做了什么,回想自己原本想让埃丝黛拉免受与她相同的苦难,又请求皮普在她的名字下面写上:“我原谅她!”
即使她漏掉一个词,话语的顺序也始终不变。这种形式上的反复将悔恨与她试图表达的宽恕联系起来,却没有使两者成为对过去的逆转。清晨六点左右,皮普准备离开时,她仍在请求他写下她原谅埃丝黛拉。这段反复呼喊最终并未以答案或治愈告终,而是以哈维夏姆小姐继续承认自己的罪责、寻求和解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