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造就的样子

“我是你造就的样子”是埃丝黛拉对哈维夏姆小姐声称她冷漠忘恩所作的最尖锐回应。在养育她的炉边，埃丝黛拉要求监护人为她刻意塑造的性格负责——她认为，无论她的成功还是失败，都不能与那种教育分开。这句话将两人的冲突凝练为关于责任、承继，以及选择成为怎样的人所受限制的一项主张。

指责与回应

哈维夏姆小姐责备埃丝黛拉站在她面前时冷酷无情，并回想起自己倾注在收养照料的孩子身上的温情。埃丝黛拉拒绝接受只有她一人该受责备这一前提。在这番交锋稍早时，她告诉哈维夏姆小姐，要把“所有的赞誉”和“所有的责备”，连同“所有的成功”和“所有的失败”，一并承担下来。她要求对方接受完整的埃丝黛拉，并非否认两人的关系，而是要求造就她的人承认自身塑造所带来的后果。

这番话发生在一间充斥着哈维夏姆小姐停滞往昔遗物的房间里。埃丝黛拉站在巨大的壁炉旁，哈维夏姆小姐则提起炉边是她养育埃丝黛拉、倾注多年温情的地方。这一家庭场景使争执更加尖锐——被拿来证明关爱与照料的地方，也正是埃丝黛拉指出哈维夏姆小姐曾对她施加塑造性影响的场所。

被造就的含义

埃丝黛拉用一个类比进一步阐述自己的主张——有个孩子从小就被教导把日光视为敌人。埃丝黛拉问道，如果后来人们又期待这个孩子欢迎光明，那么，当先前的教导已使这种反应变得不可能时，老师是否有理由失望并发怒？这个类比将争论从礼貌举止之争转向受教养影响的问题——一个人不能被理所当然地要求违背其成长经历所养成的性情行事。

接着，她以另一种方式阐明这一原则：“必须按照我被造就的样子看待我。”她说，成功与失败并非只属于她一人；“两者合在一起才构成我。”这一表述并非声称每一种行为都没有过错，而是拒绝让哈维夏姆小姐在埃丝黛拉身上值得赞赏的特质上揽功，却把她不喜欢的特质全归咎于埃丝黛拉。被塑造出来的人，与塑造她的行为密不可分。

从对峙到关怀

哈维夏姆小姐没有回应日光的类比。她瘫坐在地上，身旁散落着褪色的新娘遗物，灰白的头发也散在残破物件之间。皮普提醒埃丝黛拉留意她，随后离开房间；他穿过庭院、酿酒厂和荒废的花园散步后回来，发现埃丝黛拉坐在哈维夏姆小姐膝边，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这一幕没有抹去两人的对峙，却给它带来了较为平静的后续——埃丝黛拉斥责之后，并未离开，而是以行动表达关怀。

后来，埃丝黛拉和皮普像从前一样打牌，只是改玩法国纸牌游戏，而且玩得很熟练。重拾熟悉的消遣，将这场争论置于两人关系变化的历史之中，而当晚细微的家庭举动则避免了简单化的解决方式。埃丝黛拉的话仍然是在要求对方承认她的主张；随后的场景则表明，她依然陪伴在那个曾影响她、而她也已对其影响提出质疑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