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托马斯

造雨人

普林斯·托马斯是孟菲斯一名精明能干的酒吧老板,他善于交际、热衷引人注目,也忠于鲁迪·贝勒;与此同时,他的生意生活却笼罩在赌博、截留现金和涉嫌与犯罪分子来往等指控的阴影之中。通过瑜伽士餐馆,他既成为鲁迪多年的雇主,也成为鲁迪获得实际帮助的重要来源;通过与布鲁瑟·斯通的交往,他也卷入了迫使自己逃亡的联邦调查。

身份与瑜伽士餐馆

普林斯拥有瑜伽士餐馆,这家学生聚会场所距离孟菲斯州立大学仅几分钟步程,他已经营多年。酒吧以蓝灰色为主的装饰、球队旗帜和体育人物照片,使其成为学生聊天、欢笑、调情和喝酒的聚集地。它的吸引力刻意保持平常——洋葱汉堡、便宜啤酒,以及围着电视消磨漫长时光。周一橄榄球之夜,扎啤一杯一美元;其他活动期间则是一杯两美元。

他是一名精力充沛的创业者,喜欢看到自己的照片登上报纸,也喜欢在电视上露脸。他会安排酒吧巡游和T恤比赛,还曾请愿要求市政府允许像他这样的场所通宵营业。市政府曾因各种涉嫌违规行为起诉他,这种公开较量似乎正合他意。他还试图组织活动,推动不同恶习合法化。公众关注并非他工作中偶然产生的副产品——普林斯积极追求关注,即使关注来自与地方当局的冲突也不例外。

在瑜伽士餐馆,他更喜欢在前厅工作。他迎接顾客,引年轻女性到卡座,调情,有时还会故意引人注目。他也坐在大屏幕电视旁,为体育赛事下注。棒球是他最喜欢的项目之一——赛季刚开始,他就已经押注亚特兰大勇士队能够打进世界大赛,不论对手是谁,也不管具体情况如何。他的赌注还会涉及比赛的细枝末节;鲁迪看到他在赌哪位球员会打出首支全垒打后,从顾客手中收钱。因此,普林斯在酒吧里的角色兼有待客、表演和赌博。

这里的工作环境不拘形式。员工大多自行安排工时、自留小费,酒吧的运营也没有受到严格监督。普林斯给出的常规指示很实际——前面要有啤酒供应,厨房里要备好绞牛肉。这种宽松安排让酒吧运转顺畅,也让鲁迪有余地兼顾学业。普林斯认为酒保偶尔喝一杯无妨;鲁迪值班时也可以从冷藏柜里拿啤酒。体育、饮酒和下注都融入了酒吧日常经营之中。

鲁迪在普林斯手下做了三年酒保和服务员,每小时挣五美元,每周工作约二十小时。这份工作薪水不高,小费也不多,却能配合他的考试安排,让他在攻读法律期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毕业临近,却仍看不到法律工作机会时,鲁迪担心离开学生生活会使自己从一名苦苦挣扎的学生变成法律行业的牺牲品。因此,他对瑜伽士餐馆的依恋既出于实际需要,也带有个人情感——在前途未卜之际,这份工作一直支撑着他。

在酒吧随意的经营方式背后,鲁迪怀疑还有一套更有计划的财务安排。他估计普林斯每周至少从营业收入中拿走两千美元,并认为瑜伽士餐馆被用来洗钱,也被用来申报年度亏损以达到税务目的。他描述普林斯的办公室是一间位于厨房下方、没有窗户且戒备森严的房间;房间通过隐蔽的门和暗藏楼梯进入,普林斯在那里会见同伙。这些是鲁迪对生意运作的判断,并非叙述中经独立证实的事实;叙事将这些判断与围绕普林斯的传闻和公开指控并列呈现。

布鲁瑟·斯通与联邦调查

普林斯在生意和私人生活中最亲近的伙伴是布鲁瑟·斯通;两人是来自南孟菲斯的高中老友。他们的合作被描述为相辅相成——普林斯负责面向公众的经营事务,布鲁瑟则处理法律和策略问题。叙述将两人与隐秘现金交易以及涉嫌向政客和警察行贿联系起来;这些内容属于叙述者对他们运作方式的理解,并非经审判确立的事实。身为律师且以职业操守存疑闻名的布鲁瑟,也曾在赌博案件中代理普林斯,而陪审团未能作出裁决。

鲁迪在莱克律师事务所失火后失业,又受到警方怀疑,这时他向普林斯求助,为布鲁瑟工作一事便成为现实。普林斯带鲁迪去见布鲁瑟;布鲁瑟答应代他打电话,并建议他保持低调。随后,普林斯敦促布鲁瑟雇用鲁迪。拟议中的安排是每月预支一笔款项,日后从鲁迪必须创收的律师费中抵扣;律师费的一部分归事务所,另一部分归布鲁瑟。鲁迪对这种财务风险很高的条件感到不安,但自身处境岌岌可危,令他难以断然拒绝。普林斯出面相助,体现了他对多年雇员的忠诚,同时也使鲁迪更深地卷入了围绕其好友的圈子。

这个圈子成为联邦调查的目标。报纸报道将布鲁瑟和以班尼·托马斯之名活动的普林斯与脱衣俱乐部及涉嫌贪腐联系起来;报道还称布鲁瑟可能成为联邦调查对象。当探员突袭他们的办公室后,起诉书在一宗范围广泛的案件中指控两人及其他人。执法当局查封了瑜伽士餐馆,称其为普林斯的总部,并报告说那里没有发现现金。普林斯和布鲁瑟都已失踪,调查人员认为他们已经离开当地。

鲁迪不知道普林斯去了哪里。他希望朋友平安,同时也明白围绕普林斯的指控相当严重。后来,德克告诉鲁迪,布鲁瑟逃离后曾联系他,请他帮忙取回留在孟菲斯的现金。德克认为普林斯仍和布鲁瑟在一起,但无法证实两人的位置,也无法确认请求的详情。鲁迪拒绝帮忙取钱,判断这个计划可能使他们面临被捕的风险。因此,普林斯的失踪并未改变鲁迪对这段友谊的情感,但却让鲁迪新创办的事务所卷入了逃亡者未了事务所带来的实际风险。

在鲁迪的财务危机中伸出援手

鲁迪的债务即将引发法院诉讼时,普林斯提出借钱给他。鲁迪拒绝了,因为借钱无法解决更大的问题;他也没有告诉普林斯自己的法律前途有多不确定。相反,在解释自己的困境后,鲁迪接受了瑜伽士餐馆以现金支付的工资,没有留下可供债权人扣押的雇佣记录。普林斯赞成这种安排,部分原因是这符合他偏好现金、逃避税务的做法。因此,他的帮助出于个人情谊,但也反映出酒吧周围那种不拘形式且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经济活动。

普林斯认定鲁迪很快就会成为收入丰厚的年轻律师,并期待这笔借款最终能从鲁迪的成功中得到偿还。鲁迪无法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可能还要在酒吧待上一阵子。后来鲁迪找到法律工作,便把消息告诉普林斯;普林斯醉醺醺地拥抱了他。鲁迪请求在律师资格考试前继续于周末工作,普林斯答应了。这番往来让他们的关系不止于雇佣——普林斯帮鲁迪度过眼前的财务困境,而鲁迪也因得到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与老板保持联系的承诺,得以从容离开。

秘密、名声与逃亡

普林斯的隐秘办公室与他在酒吧里善于交际的形象形成了私密的对照。办公室位于厨房下方,要经过没有标记的门和暗藏楼梯才能进入;那里没有窗户,墙上贴满了他与地方政客的合影和装裱起来的剪报。剪报记录了一再出现的怀疑、指控、起诉、逮捕和审判,而每次最终都以无罪告终。普林斯刻意展示这段记录,把公众审视也变成另一种宣传;与此同时,隐秘的房间又将他的商务会面遮蔽起来。

他的日常习惯进一步凸显了这位公开露面的老板与行事谨慎的经营者之间的区别。瑜伽士餐馆通常在凌晨两点左右打烊后,他便坐凯迪拉克后座回家,由多年的司机菲尔斯通掌方向盘。普林斯大约上午十一点回到办公室,用止痛药和矿泉水缓解宿醉,到了下午晚些时候再喝朗姆酒加汤力水。他避开户外活动,度假时则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这些细节让他的生活显得刻意封闭,围绕着酒吧、隐秘办公室和赌博展开。

保密也影响着他与盟友的交往。普林斯打电话给布鲁瑟,为鲁迪·贝勒安排法律帮助时,说话简短,仿佛认定电话可能遭到监听。后来,德克报告说,布鲁瑟离开孟菲斯后曾联系他,并让他回去,还声称联邦探员跟踪了自己。布鲁瑟的请求涉及留在当地的现金,以及鲁迪和德克是否可能帮忙取回这笔钱;具体金额、地点和条件仍不得而知。鲁迪拒绝参与,因为他意识到这项提议可能使自己承担刑事责任。于是,普林斯的失踪留下的不只是空荡荡的酒吧——他的朋友们还得在忠诚与卷入一场细节无法核实的计划之间作出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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