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

德克是一名足智多谋、没有法律执业资格的行事者，他的务实直觉帮助鲁迪·贝勒从律师事务所的助理成长为独立执业的律师。他提议两人合伙，警告鲁迪布鲁瑟·斯通正面临严重危险，并把自己在街头摸索出的办法用于新事务所寻找客户。他的价值与不确定性密不可分——德克知道一些他说自己不能透露的事情，而叙述始终没有说明他对布鲁瑟·斯通逃亡或联邦调查究竟了解多少。

身份与工作方式

德克是鲁迪·贝勒在布鲁瑟·斯通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后来成为他的事业伙伴。他看重眼前实际的事情——租金、日常开销、案卷、客户以及下一步行动。当他提议开办新事务所时，已经想好如何节省开支，包括合伙人自己接电话、自己打文件，并推迟雇用秘书。他随时准备迅速行动，也希望鲁迪尽快作出决定。

德克的行事风格独特，却并不因此容易看透。鲁迪觉得他心思单纯，大多数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但也察觉到，在他古怪的外表之下，藏着一份严密守护的缄默。他歪斜的眼镜和突出的牙齿是叙述呈现他的方式之一，但更重要的反差，在于他坦率、忙于奔走的作风与他守口不言的信息之间。德克有时显得冲动；然而在关键时刻，他似乎早已预见危险，而鲁迪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合伙提议

德克力劝鲁迪离开布鲁瑟·斯通的律师事务所，因为他认为布鲁瑟·斯通即将垮台，任何被卷入随之而来的麻烦的人都可能得不到保护。德克坚称自己知道的比能解释的多，并请鲁迪相信他的警告。他的急切并非空谈——如果鲁迪拒绝，他就准备去找另一位律师，尽管这不是他首选的做法。鲁迪对此感到恐惧，因为他一直把德克看作忠心的雇员；但德克或许说得没错，这种可能性让拖延显得危险。

德克带来了一份具体的经营计划。他和鲁迪各有五千五百美元，德克提议两人各出两千美元，租下简朴的办公室，用极少的资金经营六个月。他估算租金每月五百美元，电话和水电等费用另需五百美元，总开销不到两千美元。两人平摊开支、律师费、利润、工作和工时——德克负责寻找案件，鲁迪负责出庭。起初，他们会自己接电话、处理文书，不花钱雇人。这个计划让他们的合伙关系有了务实的轮廓，尽管鲁迪意识到律师不得与非律师合伙经营法律业务，并怀疑德克不会把这项障碍视为最终定论。

他们打算租用的办公室位于麦迪逊一栋老楼里，在一家古董店楼上。办公室有四间房和一间洗手间，夹在市监狱与圣彼得医院之间。尽管附近环境粗陋，还需要粉刷，德克仍认为低廉的租金是优点。鲁迪一方面心存顾虑，一方面又被德克周密的准备所推动——就在几个月前，他还觉得自己和德克一起执业不可思议，此刻却难以找到拒绝的理由。他们逐渐建立的合伙关系，与其说依靠相同的资历，不如说依靠德克已经设想好的分工。

警告与联邦突袭

随着麻烦的迹象逐渐增加，德克关于布鲁瑟·斯通的警告越来越难让鲁迪置之不理。鲁迪怀疑，德克也许比其他雇员更接近布鲁瑟·斯通；他还想知道，德克是否曾在幕后游说，帮助丹·范·兰德尔争取到有利的和解。他也怀疑布鲁瑟·斯通曾暗中警告德克，自己即将垮台。这些仍是鲁迪的猜测，并非得到证实的解释；鲁迪后来承认，自己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德克是否明白即将发生什么，还是仅仅异常有先见之明。

联邦探员突袭办公室后，德克接手安顿陷入混乱的雇员。他在各间办公室之间奔走，把人召集起来，交换彼此对布鲁瑟·斯通近期计划和联络对象的了解。现场一片恐慌，没人能确定布鲁瑟·斯通身在何处。德克和鲁迪回到办公室，小心交谈，以防房间里装有窃听设备，随后从后门出去吃午饭。他们再也没有回到那里。第二天凌晨，德克打电话告诉鲁迪，办公室遭到突袭，布鲁瑟·斯通已经离开城里，原来的办公室也已被法院下令封锁。他还说普林斯·托马斯失踪了。联邦当局可能会想找所有曾在那里工作的人谈话。

德克后来讲述的经历又添了一层复杂性。他告诉鲁迪，自己在参加完一次证言取证后离开孟菲斯，先飞往达拉斯，再去拉斯维加斯，并通过电话与布鲁瑟·斯通交谈。布鲁瑟·斯通说联邦探员一直跟着德克，并警告他离开；他还说，鲁迪正受到监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既为布鲁瑟·斯通、又为普林斯·托马斯工作过的律师。德克认为，拉斯维加斯是有意设置的障眼法——如果布鲁瑟·斯通想让探员以为他在那里，他就不会选那个地方。这番叙述解释了德克为何不在城里以及后来为何回来，却没有说明他在突袭前知道些什么，也没有交代布鲁瑟·斯通去了哪里。

藏匿现金与未解的忠诚

德克说，布鲁瑟·斯通联系他，是因为他和普林斯·托马斯留下了一笔钱，想请他帮忙取回。德克不知道钱有多少，也不清楚确切地点，只知道那是锁在某处的现金。德克猜测现金可能藏在他们附近，并推断联邦探员还没有找到。他解释说，布鲁瑟·斯通和普林斯·托马斯信任他和鲁迪，而且两位律师如今经营着一家合法的事务所，所以才向他们提出请求。此时，这个计划仍只是一个尚未完善的提议——德克说他们还没有谈妥细节，而现有叙述也没有证实两位合伙人是否接受或付诸实施。

这番透露加深了围绕德克的疑云。鲁迪希望布鲁瑟·斯通和普林斯·托马斯已经安全脱身，他对两人的同情也让他更难回应德克带来的消息。德克提出可能请两位合伙人运送藏匿现金，这与他努力建立一家体面事务所的举动并不协调。这种反差并未把德克明确归为忠心的雇员或精于算计的同谋。相反，他的行为表明，个人信任、法律工作以及布鲁瑟·斯通留下的旧世界，在事务所消失后仍彼此交错。

创办事务所

德克的务实经验也为新事务所提供了寻找普通客户的办法。他带着一张名片，上面称他为非律师法律助理，并在市法院外的走廊里物色客户，接近那些等着首次出庭的人。他把这套迅速招揽客户的办法称为“秃鹫双步招揽法”。鲁迪先前拒绝了德克邀请他学习这套办法的提议，但不久，这种做法便为合伙人带来一个机会，而且不需要鲁迪亲自招揽任何人。

德里克·多根起初拿到德克的一张名片；他询问“非律师法律助理”是什么，德克没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释，便离开了。多根在一次与超速驾驶的少年发生的碰撞中受伤后，从自己在圣彼得医院的病房拨打名片上的电话，因为他想和真正的律师谈谈。德克和鲁迪赶去见他。鲁迪解释了如何应对保险公司，并建议他不要向别人谈起事故；与此同时，德克先前的奔走已让这名潜在客户与事务所取得联系。多根签署了委托合同和医疗授权书，允许律师调取他的病历。

德克很快跟进。到了中午，他已拿到事故报告的副本，并与那名少年的父亲谈过；少年的家人投保于州农保险公司。父亲认为保单限额可能是两万五千美元。其中三分之一会成为事务所略高于八千美元的律师费，合伙人吃午饭时便一边数钱一边谈论这笔款项。这件事让德克的足智多谋产生了可衡量的结果——他以低成本经营的事务所迎来了文中首位事故案件客户，也有望获得一笔对新事务所而言相当可观的律师费。它还展示了德克的方法如何发挥作用——从发现机会，到保持联系、收集信息——而不是仅仅把他写成鲁迪那些更重要法律案件的引路人。

叙事作用

德克一再走在鲁迪前面——鲁迪尚未准备妥当，他就提出独立执业；办公室遭突袭之前，他便敦促鲁迪把案卷搬走；后来又透露布鲁瑟·斯通曾就藏匿的钱联系过他。这一连串行动使德克成为推动情节的人物，却不是一个完全坦诚的向导。他的警告证明影响重大，但他具体知道什么、怀有什么意图，仍不确定。与此同时，他参与处理多根的案件，为这段合伙关系带来了朴实而具体的开端——一张名片、一次医院探访、签署的文件、一份事故报告，以及收入的可能性。因此，德克的作用既令人不安，也能助人成事。他把鲁迪引向布鲁瑟·斯通留下的风险，也帮助鲁迪建立能够独立运作的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