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琳·珍妮丝·巴罗·伯德森
造雨人科琳·珍妮丝·巴罗·伯德森是一位富有的寡妇客户,她朴素的衣着和孤独的生活掩盖着一笔存放在亚特兰大信托中的财富。她请鲁迪·贝勒重写遗嘱,使他卷入一场远超起草文件的冲突——她想剥夺许多家人的继承权,却准备把大部分遗产托付给一位富有魅力的电视布道者。她的财富对这位缺乏经验的律师颇具吸引力,而她的犹豫与猜疑也迫使他正视为客户服务与觊觎客户可能留下的财产之间的区别。
身份与背景
她被称为伯迪小姐,是一位有两个孩子和几个孙辈的寡妇。她的第一任丈夫托马斯去世时,给她留下了近十万美元的存款。她的儿子和儿媳认为,这笔钱已经增至原来的大约五倍,但他们不知道她另有一笔亚特兰大的财富。伯迪小姐解释说,较大的一笔财富来自她的第二任丈夫托尼,后来得知他名叫安东尼·默迪恩。托马斯去世约两年后,她与托尼结婚;两人的关系断断续续地持续了近五年,期间经常争吵。默迪恩最终回到亚特兰大,并在那里去世。他留下的遗产相当可观,佐治亚州迪卡尔布县的法院在争议中封存了相关档案。
这笔财富并非以房地产形式持有。伯迪小姐说,它由货币市场基金、共同基金和市政债券组成,由一家亚特兰大的信托公司管理。这笔钱由信托持有,她在有生之年领取收益;法官设立了这一安排。她对账户细节守口如瓶,包括账户收益,并抗拒鲁迪关于税务和遗产规划的提问。尽管如此,她的第一份遗嘱仍提供了足够信息,让鲁迪看出她财富的规模——遗嘱给每个孩子留下两百万美元,给八个孙辈中的每人留下百万美元,给一座教堂留下三百万美元,给一所大学留下两百万美元,并向慈善机构留下其他款项。遗嘱所列的赠与总额至少为两千万美元。这份遗嘱写于将近两年前,鲁迪认为,对于如此规模的遗产,它的形式过于简单,并不合适。
遗嘱及相互冲突的安排
伯迪小姐来到Cypress Gardens老年人中心大楼参加免费法律咨询。当其他学生为年长客户提供建议时,她选择了鲁迪,把他带进一间单独的会谈室,并将文件交给他。她提出的修改并非例行更新——她想彻底剥夺两个孩子和部分孙辈的继承权,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她点名了四个自己仍然疼爱的孙辈,希望他们得到保障,并指示每人获得一百万美元。第一次会面时,她还没有决定其余财产应该留给谁。
后来,她告诉鲁迪,剩余财产应该留给肯尼思·钱德勒牧师——一位她很欣赏其传教事业的电视布道者。她曾在一封随捐款附上的便笺中提到,自己可能会修改遗嘱并向钱德勒的传教事业留款,之后钱德勒便打电话给她。他此后继续来电,并提出乘坐自己的里尔喷气式飞机飞到孟菲斯。伯迪小姐觉得他的关心颇有说服力,谈起他的工作和公众声望时也满怀热情。然而,鲁迪提出把财富留给布道者可能带来的风险,并劝她考虑税务规划。她维护自己打算指定的受益人,并怀疑包括鲁迪在内的律师可能想把自己写进她的遗嘱。她的猜疑并非空穴来风——她说,替她准备现有遗嘱的前任律师已经去世,而她认为律师常常想为自己争取遗赠。
家中生活与公共形象
伯迪小姐独自住在一栋宽敞、老旧的维多利亚式住宅里,住宅位于富裕的市中心城区。白色石砌外墙和宽阔的门廊显示这是一栋大宅,但房子需要重新粉刷、换新屋顶,院子也需要打理。屋内墙上挂满了家庭肖像,而积满灰尘、磨损破旧的地毯和发霉的气味,则显露出房子有多么需要修缮。房子的规模与她朴素的棉布连衣裙和旧西装外套形成的反差,映照出她不引人注目的生活习惯与隐秘财富之间的差异。
在老年人中心,她不只是一个潜在客户。她欢迎到场的长者,正式介绍彼此,还向他们讲解维生素和适当锻炼。她关心他们的需要——有个男人在一次艰难的咨询后哭了起来,她便走过去安慰他。她在长者中的工作让她拥有固定的社交角色,尽管鲁迪也看出她在家中十分孤立。她独自生活,认为家人已经抛弃了她;中心的午餐、歌唱和活动构成了她一天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种合群也延伸到她与鲁迪的关系中——她邀请他喝咖啡,让他融入家中的日常生活。鲁迪住在她家的公寓里,尽管他试图躲开这项差事,最终还是得面对一批送到的货物——二百五十六袋每袋重一百磅的松树皮覆盖物,总重二万五千六百磅。伯迪小姐指望他帮忙铺开这些覆盖物,还提出要和他一起干活,并给他做个三明治。他们围绕这项工作的交谈,与他们的法律会谈交织在一起——鲁迪在花坛间干活时,她向他询问遗嘱,随后又转而问他杜鹃花为什么没有长好。他们之间的相处务实、带着打趣,有时也颇为强势,并不能简化为最初吸引鲁迪注意的那笔遗产。
改变、信任与叙事作用
鲁迪继续为伯迪小姐提供建议时,遗嘱仍未完成,也没有签署。她对修改遗嘱变得敏感,并说自己可能不会把财富留给钱德勒,因为她一直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她时而提出尖锐的问题——如果她剥夺儿子的继承权,儿媳能否起诉;或者她为什么不能立即把钱送人——时而又回避相关决定。多年来她立过许多遗嘱,并坚持说自己知道遗嘱该怎么办,但这种自信与她对继承人、受益人以及选择所带来后果的不确定性并存。
她不断变化的计划揭示了围绕遗产的几种相互竞争的主张,却没有解决这些争端。她怨恨长子伦道夫,因为他第三次结婚,而她认为新妻子对钱感兴趣;她担心留给儿子的一切最终都会让儿媳受益。她想奖赏四个在她看来仍然爱她的孙辈,并拒绝那些既不打电话也不寄贺卡的人。然而,她提出要把剩余财产留给一位布道者,而对方是在她提到可能遗赠财产之后才开始频繁关心她的。因此,鲁迪的任务并非只是把她最初的指示转化为法律语言——他必须了解这些指示背后的情况,同时克制自己把她的财富视为成就事业的机会的诱惑。
鲁迪还是法学院学生、前途未卜地寻找工作时,伯迪小姐便出场了;他立刻想到,富有的客户或许能让自己成为一个能带来大案和丰厚收入的律师。他的反应显示,她的案子给他带来了怎样的伦理压力——他既想帮助她,也被她的钱所吸引。随着两人继续见面,她的孤独、猜疑、对中心长者的慷慨以及不断变化的打算,使最初的印象变得复杂。她不只是那份不同寻常、金额巨大的遗嘱背后的富有客户;她也是一位试图决定可以把一生积蓄托付给谁的女性,而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财务经历一直对自己的家人隐而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