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基·勒曼齐克

杰基·勒曼齐克曾是大福利保险公司的理赔审查员，她的证词成为鲁迪·贝勒代理布莱克一家的案件中的关键内容。她描述了公司范围内的一项拒赔实验，说明了唐尼·雷·布莱克的理赔档案如何得到处理，并讲述自己如何在即将接受证言取证前不久遭到解雇。她提供的证据将公司的财务策略与一名身患绝症的投保人所受到的对待联系起来，也使她本人遭到噤声成为这项策略的一部分。

身份与任职经历

勒曼齐克在大福利保险公司工作了六年，升任高级理赔审查员，是唯一达到这一职位的女性。按她的说法，她的职业生涯受到男性高管行为的影响——她作证称，晋升和薪酬与性关系挂钩；在她结束与理赔副总裁埃弗里特·拉夫金的关系后，她被降为理赔经办员，薪酬也被削减了百分之二十。她还作证称，另一位高级理赔主管罗素·克罗基特曾向她施压，要求她与其交往，并把她的回应与就业前景联系起来。她的陈述将这些做法描绘为她遭解雇时所处职场环境的一部分，而不是与布莱克案无关的独立事项。

她于10月3日结束任职，距离原定于10月5日接受证言取证只剩不久。理查德·佩尔罗德向鲁迪·贝勒转述的大福利保险公司的说法是，她已回到印第安纳州南部。事实上，勒曼齐克仍留在克利夫兰，住在一套新公寓里，电话号码未列入电话簿。遭解雇后，她由克利夫兰律师彼得·科尔萨代理；科尔萨的业务包括劳动法和就业歧视。她正准备就职场上的不满寻求补救；据科尔萨称，她掌握大福利保险公司理赔部门的相关信息。

解雇与试图保密

勒曼齐克作证称，大福利保险公司的内部律师杰克·安德霍尔在她原定接受证言取证前的那个星期六把她叫到办公室。她说，他让她二选一——要么公司在不支付补偿的情况下将她描述为遭到解雇，要么签署辞职信，并收取1万美元现金以保持沉默。她签署了一封信，称自己因个人原因离职，拿了这笔钱，并签署了一份禁止她谈论理赔档案的协议。她说，协议明确涵盖布莱克一家的档案，而且安德霍尔不让她保留副本。

她的陈述也解释了她后来为何同意作证。在咨询律师后，她明白自己签署的协议违法。科尔萨告诉贝勒，她心存恐惧，情绪也很脆弱，她是否会出庭尚不确定。尽管如此，她还是来到了法庭。她的到场让大福利保险公司的出庭律师利奥·F·德拉蒙德感到意外，尽管勒曼齐克已被列为审前命令中的潜在证人。

关于布莱克一家的理赔案的证词

在证人席上，勒曼齐克确认布莱克一家的理赔案是分配给她处理的。她作证称，按照当时生效的保单，理赔通常会先被拒绝。有人问这是否适用于所有理赔时，她回答，公司起初会拒绝每一项理赔，之后再审查其中一些金额较小的理赔；她还作证称，金额较大的理赔通常不会获赔，除非投保人请了律师。

她将保单的起始日期说成1991年1月1日，并称这是一项为期十二个月的实验。在此期间，金额超过1000美元的理赔一律拒绝，无论其是否合理；公司能找到看似站得住脚的理由时，一些金额较小的理赔也会遭到拒绝。按她的说法，公司打算比较由此节省的款项与迅速和解的成本，并留下两者之间的差额。她估计，这项计划额外带来了约4000万美元的收益。她的证词因此为陪审团说明了这一做法持续的时间和涉及的财务规模，而不只是把它说成处理某一份申请时的一次孤立失误。

勒曼齐克说，布莱克一家的理赔起初和其他理赔一样遭到拒绝，但这项理赔金额很大，而且唐尼·雷的诊断结果引起了特别关注。她作证称，理赔部门的员工知道保单并未排除骨髓移植保障；在有人注意到唐尼·雷患有急性白血病后，罗素·克罗基特开始监督她如何处理这份档案。她回忆说，医疗资料表明，若不接受移植，唐尼·雷的白血病会复发，并最终致命。按她的说法，这些资料交给了克罗基特，克罗基特又转交给埃弗里特·拉夫金；尽管医疗记录已经显示病情，保单也没有排除移植保障，公司仍继续拒赔。她解释说，公司的盘算是赌被保险人不会去找律师。

在审判中的作用与叙事意义

勒曼齐克的证词将两条原本可能显得互不相干的证据线索联系起来——公司对待员工的方式，以及对待投保人的方式。她关于辞职信和现金款项的陈述质疑了公司对她离职原因的解释；她对1991年实验的陈述则为布莱克一家理赔档案中反复出现的拒赔提供了公司层面的理由。在鲁迪·贝勒的结案陈词中，她的证词与大福利保险公司的数据帮助他将拒赔呈现为有计划的做法，而不是一系列彼此无关的理赔决定。

大福利保险公司试图削弱她的可信度。安德霍尔作证称，勒曼齐克在现金款项和协议、拒赔计划、职场指控以及解雇经过等方面撒了谎。他把她的工作表现说得很差，并称公司提出让她辞职，是为了保护她的工作履历。但贝勒询问她的人事档案时，安德霍尔说档案没有带到法庭，尽管其中本应有考核记录，以及纪律处分或人事处理记录。他还否认那份协议存在。贝勒的质询使陪审团看到了这项否认，却没有拿出缺失的文件；安德霍尔的攻击也未能抹去陪审团已经听到的证词。

审判中的证据呈现，使勒曼齐克的证词在对布莱克一家理赔案的整体叙述中占据了具体位置。多特·布莱克的证词说明了家人为获得保险保障所作的一再努力，以及拒赔信接连寄出的经过；勒曼齐克解释了内部政策和处理档案时掌握的情况；唐尼·雷的录影证词则让陪审团直接面对由此造成的后果。在结案陈词中，贝勒结合她对这项为期一年的实验的描述与理赔数据，说明公司政策如何既能带来普遍的节省，又能导致个别理赔遭到拒绝。因此，勒曼齐克的作用不只是为不当行为作证——她连接了公司的内部理赔流程与这一流程给布莱克一家造成的后果。

审判结束后，有报道提到大福利保险公司至少在七个州受到调查，预计还会有更多投保人提起诉讼。现有证据表明，勒曼齐克的证词帮助向陪审团揭露了公司的做法，但没有说明她后来自己的工作或理赔情况如何。她留有记录的意义，在于她带进法庭的内容——拒赔计划据称如何运作、估计带来多少财务收益，以及公司明知唐尼·雷面临何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