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斯波尔
镜子之书弗兰克·斯波尔是那个承认杀害约瑟夫·魏德的人,但他的说法并未了结魏德案,反而让案件再度陷入不确定之中。斯波尔曾是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的病人,当时则是一名等待处决的囚犯。他描述了一场演变成谋杀的报复性袭击,随后回忆起曾看见理查德·弗林与魏德在一起,并坚称之后还有另一个人进了屋。这份供述指出了一名可能的袭击者;其中的缺漏,以及与其他证词的冲突,使犯罪经过的全貌仍未明朗。
身份与法律经历
斯波尔与法律打交道的经历始于魏德遇害之前。他中途辍学,先前曾因违法而受到警告,后来被控殴打一名小店店主。受害者没有犯罪记录,时年三十八岁,有妻子和三个孩子。相比之下,斯波尔可能会以成年人身份受审,并被判处五至八年监禁。他由法院指定的辩护律师特里·杜安试图与受害者达成协议,但没有成功。
杜安建议斯波尔寻求医疗鉴定,认定自己暂时精神失常,以免接受成年人审判。据斯波尔所说,律师表示自己认识那名专家,并暗示他可能几个月内就能出院。约瑟夫·魏德对斯波尔进行了检查,诊断他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并建议将他收治于精神病院。斯波尔被送往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时,以为只会短期留院;后来他告诉调查员,自己在那里待了两年。预期出院时间与实际羁押期限之间的差异,构成了斯波尔叙述魏德相关经历的一部分——这位教授既是那名作出评估、将他送进医院的临床医生,也是斯波尔口中后来招致他怨恨的对象。
供述及其背景
调查员得知,斯波尔在预定处决日期前几个月承认杀害魏德,于是前去找他。会面在弗里曼采访斯波尔的波托西惩教中心进行,调查员通过曾在该监狱服刑多年的马特·多米尼斯安排了会面。调查员并不相信这份供述。他怀疑斯波尔可能是听说一位加利福尼亚州作家想在书中提及他的名字后,才寻求关注;他还指出,谋杀案发生时,斯波尔刚从精神病院获释,人在新泽西州,可能读过报纸上的相关报道。这些是调查员的疑虑,并不能证明供述是假的。
谈及犯罪之前,斯波尔说自己在外面没有亲友,二十多年来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距离处决只剩四周时,他承认自己很害怕。调查员直接问他是否杀了魏德。斯波尔回答说杀了。他说自己的目的不是谋杀,而是痛打魏德——他想报复自己眼中魏德对他所做的不公,并不想杀人。他说袭击出了差错,让自己成了杀人犯。因此,这份供述区分了他原本打算实施的暴力行为与最终导致的死亡,同时也承认自己要为结果负责。
斯波尔对案发当晚的叙述
斯波尔告诉调查员,他曾在好几个晚上观察魏德的房子。餐馆晚上十点打烊后,他会在十点半左右来到后院,观察房子。他注意到两名经常来访的人——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个身材高大结实、蓄着邋遢胡子的男子,看起来像杂工。他说,两人都没有在那儿过夜。
12月21日,斯波尔辞去了酒吧的工作,并告诉老板自己要去西海岸。老板付给他工资,还给了他两包香烟。斯波尔说自己不想在这一带被人看见,于是去了阿森平克溪,在一间木棚里躲到天黑。随后他前往魏德的房子,晚上九点左右抵达。魏德当时在客厅里喝酒,身边是那名年轻男子。被问及如何描述此人时,斯波尔说不出更多,只说他看起来就像校园里那些靠父母的钱生活的其他年轻人。调查员提出那人是理查德·弗林;在追问之下,斯波尔认可了对方的大致描述,但他的说法并未独立指认弗林的姓名。
斯波尔的说法还提到另一个人进屋。调查员提出,魏德可能并未立即死亡,而午夜前后到访的人可能没有呼救。他还推测,斯波尔可能把风吹得门晃动的声音误听成有人进屋。斯波尔否定了这种解释。他坚称有人开锁后走了进去。这段叙述无法确认那个人是谁、做了什么,也无法确定斯波尔的感知是否准确。不过,它确实留下了一个事关重大的时间段——从袭击发生到魏德死亡之间的间隔。
相互矛盾的证词及其意义
斯波尔的回忆与德里克·西蒙斯的说法难以相合。西蒙斯称当晚自己在房子后面,并描述看见魏德与弗林、劳拉·贝恩斯在一起,还提到了争吵;斯波尔则说魏德与弗林在一起,却没有提到贝恩斯或两人发生争执。西蒙斯还说,自己第二天早上回来查看魏德的情况时发现了尸体。在之后的一次对质中,调查员指出,两人都声称晚上九点躲在房子后面,却都没有说碰见过对方。他们的说法不仅在当时有哪些人在场的问题上存在差异,对谋杀案前后几小时发生的事情也各执一词。
仅凭斯波尔的供述无法解决这些矛盾。他提出了一个动机——对魏德心怀怨恨,也承认自己打算动用暴力,但现有叙述没有完整描述袭击经过。他对那名年轻访客的指认很笼统,而他所说的后来进屋者在此处仍未得到核实。调查员最初怀疑这是一份为自身谋利的供述,加上斯波尔曾被收治于精神病院的经历,都影响了人们对其证词的看法;但这些因素既不能证明他撒了谎,也不能证明他记起的每个细节都可靠。
因此,斯波尔在调查中的作用具有双重性。他的供述似乎回答了是谁袭击魏德的问题,但他的说法同时引出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进屋者,以及调查员所称、发生在魏德死亡前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间隔。原本只想痛打一名男子,最终却成了杀人犯,这一差别呼应了整起案件中那条摇摆不定的界线——证人记得什么、推断出什么,以及哪些事情能够得到证实。斯波尔提供了一个关于案发当晚的版本,却没有给出最终且毫无争议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