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约翰逊

镜子之书

苏珊娜·约翰逊曾是约瑟夫·维德的助理和知己,也是约翰·凯勒调查中少数既能谈及这位教授私下为人、又能讲述其未出版书稿创作过程的证人之一。她的讲述为手稿和一项可能存在的研究项目提供了确切线索,但也深受她个人深厚情感的影响——她爱着维德,却从未告诉他;她对他的敬仰,与另一位前助理所描绘的敌意形象形成鲜明对照。

背景及与凯勒会面

凯勒与她见面时,约翰逊已年过六旬,退休后与丈夫和女儿住在皇后区阿斯托里亚。她接受凯勒的邀请,在阿格南蒂餐厅共进午餐。凯勒提前到了;约翰逊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在女儿维奥莱特陪同下坐着轮椅前来。她解释说,自己在巴黎遭遇严重车祸后腰部以下瘫痪;当时她在诺曼底旅行期间租车,想沿着父亲曾走过的路线重走一遍。她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诺曼底登陆日战斗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丈夫迈克几乎毫发无伤。维奥莱特确认母亲安顿妥当后便离开,说一小时后会回来;她回来时也短暂加入了谈话。

这次伤势是她当下生活境况的一部分,却并非访谈重点。凯勒发现她尽管遭遇不幸,仍然乐观,两人的谈话很快转向她与维德共事的那些年。她的讲述格外亲密,因为她不只是维德的雇员——她说自己既是他的助理,也是他的知己。

她眼中的约瑟夫·维德

约翰逊记得维德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在她看来,他若从事任何领域,都可能出类拔萃,不限于心理学。她说,维德在大学里朋友寥寥,还屡次在各种借口下遭人骚扰。她认为,有人散布他酗酒、好色的传闻,是因为这些敌人嫉妒他的才能;她将这些说法描绘为针对自己敬重之人的恶意闲话,而非确凿事实。

她对维德的维护,与约翰·L.·门罗的说法形成鲜明对比。门罗称维德是个无耻的离经叛道者,窃取他人的成果,并把他的理论斥为站不住脚;约翰逊眼中的他则是一位遭平庸之辈迫害的才华横溢的学者。她也直接否认维德与劳拉·贝恩斯有染——尽管她认识作为维德门生的贝恩斯,也曾多次见过她,但约翰逊确信两人并无恋爱关系。这种分歧让凯勒面对的是相互矛盾的证词,而不是对维德为人或其人际关系的定论。

手稿与秘密项目

约翰逊为维德那本关于记忆的书提供了第一手线索。由于维德既不用打字机,也不用文字处理器,手稿是由她亲自打出来的。她说,维德去世前数周,手稿就已经完成。然而在接受访谈时,她从未问过完整手稿是否已寄给出版社,也不知道这本书为何始终没有出版。

凯勒后来取得的出版记录,为她的回忆补上了一项关键区别——维德于1987年7月寄出书稿提案和第一章,并表示手稿已经完成,但出版社从未收到完整手稿。双方于8月签订合同,维德原定于11月与编辑开始修订;他要求再多给几周,以便在假期期间润饰作品,双方同意延期后,他却去世了。约翰逊确信书稿已经完成,而出版社的记录则显示实际收到和未收到的材料;这些信息揭示了同一失踪事件的不同侧面,却仍无法说明其余书页去了哪里。

约翰逊还承认,她知道有一项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且涉及治疗士兵的项目。她主修的是经济学,而非心理学或精神病学;她说,自己只是机械地誊写文件,并未考虑其中的内容。她记得维德在去世前约两个月没有再让她打字,并认为他已经停止与项目相关人员合作。她还说,她觉得维德在实验接近尾声时精神状态开始不稳。这些只是她的印象和回忆;她无法描述项目采用的方法,也不能证明该项目与维德遇害有关。

私人情感与叙事作用

约翰逊透露,自己当时虽已结婚,也爱着丈夫和孩子,却一直爱着维德。她从未表白,也不认为维德察觉了她的感情。她希望有朝一日维德或许会以不同眼光看待她,但相信他只把她当作一位友善的同事,愿意在办公时间之外提供帮助。维德去世令她悲痛欲绝,她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仿佛整个世界已经终结。这番坦白为她与维德的职业关系增添了私密的一面,同时也清楚表明,她的爱意始终未曾说出口,而且据她所知,并未得到回应。

谈到维德之死时,约翰逊猜测,杀害他的人可能是个业余行凶者,得手后逃之夭夭;她认为,如果凶手是为了报复研究而精心策划杀人,更可能会把现场伪装成入室盗窃或意外事故。她怀疑维德与参与项目的那些人之间存在矛盾,但没有提供能将他们与犯罪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凯勒随后查阅出版社记录,核实了提案的时间线,却仍未能找到失踪手稿的下落。随着调查收集到的证词彼此难以吻合,维德在凯勒的调查中逐渐取代理查德·弗林,成为关注中心;约翰逊正体现了这一转变——她是一位鲜活而情感深切的证人,掌握大量信息,但仅凭她的视角仍无法为案件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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