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内斯·法尔克在取款机旁死亡
防火墙廷内斯·法尔克之死起初看似是发生在现金机旁的一起突发医疗事件,后来却成为调查中影响最为深远的谜团之一。47岁的电脑顾问被发现死在于斯塔德,头部有伤,手里拿着余额单;警方最初判断他死于心脏病发作。后来的证据动摇了这一结论——他的医生和前妻都坚称,他的死有些蹊跷;而他的尸体遭窃、寓所里的物品被拿走,又使这起本以为已经结案的案件成为更大谜局的一部分。
发现尸体与初步判断
一名夜间巡逻警员在凌晨一点刚过报告称,有人死在一家百货商店外、税务局旁边的现金机前。检查尸体的医生估计,此人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他头部有一道严重伤口,但警员无法判断是有人打了他,还是他摔倒时撞伤了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迹象能立即证明这里发生了犯罪。
现场有一处细小却令人困惑的细节——法尔克的钱包还在身上,里面的钱也没有动;他手里沾着血的余额单显示,他在凌晨零点二分查询过账户余额。他没有取现金。记录显示,他上一次取款是在前一个星期六,金额也不大。因此,抢劫者等他取钱后下手这一显而易见的推测,缺乏多少依据。库尔特·瓦兰德猜想,法尔克看到余额后或许心情低落,但这只是推测,并非有证据支持的解释。
法尔克住在附近,租住阿佩尔贝里街十号顶层的公寓。他离过婚,有两个孩子——19岁的儿子在斯德哥尔摩读书,17岁的女儿在巴黎的一家大使馆当保姆。他似乎是以个人身份从事电脑顾问工作。这些情况让警方确认了他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但起初并不能解释,他为何手里拿着余额单而非现金,死在公共场所。
死因引发争议
警方最初接受了尸检结论,认为法尔克死于自然原因——严重的冠状动脉病发作。病理学家称,他头部的伤是撞在人行道上造成的。由于没有钱财失窃,也没有其他明确的犯罪迹象,调查便被搁置,案件宣告结案。后来,认识法尔克的人提出异议,挑战这一结论,但他们的质疑并未立即改变官方判断。
法尔克的前妻听说他去世后,他的家庭医生戴维·埃南德前来见库尔特·瓦兰德。埃南德为法尔克看病超过十五年,自1981年起一直为他诊治;1986年开设私人诊所后,他也继续定期为法尔克做检查。他描述的法尔克很注意照顾自己,饮食健康、坚持锻炼,生活规律。最引人注意的是,埃南德说,十天前的一次全面检查显示,法尔克的心脏状况极佳,体力不输年轻许多的人。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导致法尔克死亡,但确信死因不是心脏问题;他也认为,头部伤口显示法尔克可能遭到袭击。
玛丽安娜·法尔克也独立地否认了心脏病发作的说法。她说,尽管两人已经离婚,她仍很了解前夫;在去世前一年,他一直异常焦虑,时刻保持警惕。他经常出远门;有时回来时兴高采烈,有时她在斯图鲁普机场与他碰面,却看到他明显忧心忡忡。她认为他有仇人,却说不出那些人是谁,也不了解他的工作内容。她的说法让库尔特·瓦兰德有理由重新审视法尔克的生活,却没有提供具体的袭击者或动机。
病理学家坚持尸检结论。他告诉库尔特·瓦兰德,即便看似健康的人也可能突发心脏病;尸检已经确定死因,头部伤口则是撞在人行道上造成的。因此,这些相互矛盾的说法引发了怀疑,却没有解决死因问题——埃南德和玛丽安娜坚信结论有误,而法医鉴定仍认定法尔克死于心脏病发作。库尔特·瓦兰德把他们的担忧暂且搁置,却仍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死亡成为线索
法尔克尸体后来失踪,使案件出现了新的、令人不安的转折。有人把尸体从停尸房运走,并在原处留下一个来自于斯塔德变电站的电气继电器。法尔克的公寓也遭人闯入;至少有一本日记和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被拿走。这些举动使一桩此前被视为无关紧要的死亡,显得像是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或借此传递信息。它们并不能证明法尔克是如何死的,却让人越来越难以把他的案子当作一起孤立的自然死亡看待。
库尔特·瓦兰德试图把这些事件编排成一条时间线,将法尔克之死与索尼娅·赫克贝里在变电站遇害一案并置。他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赫克贝里遭到杀害,是为了阻止她开口;法尔克的尸体被移走,则是为了掩盖某些事情。停尸房担架上留下的继电器,似乎使法尔克与变电站之间的关联不容忽视。库尔特·瓦兰德进一步推断,变电站在电力分配网络中的作用,以及赫克贝里死后发生的停电,或许指向蓄意破坏。不过在这一阶段,他提醒自己,不要把逐渐显现的模式当成已经证实的解释——这一关联究竟意味着什么,仍没有答案。
法尔克死亡现场的情形后来也以令人不安的方式再次浮现。警方试图找到罗伯特·莫丁,并预料有人会利用一次普通的现金机交易发动袭击时,库尔特·瓦兰德想起马丁松已经去取钱。查询余额或使用现金机这种日常行为,原本只是法尔克死亡经过中的一部分,此时却成了一个更大计划可能的触发点。后来的危险并不能证明法尔克当时的交易导致了他的死亡;但它为最初的现场赋予了新的意味,也使现金机不再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在调查中的意义
法尔克之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揭示了一个看似简单明了的结论有其局限。一张余额单、一只无人动过的钱包、一处头部伤口和一份尸检报告,起初似乎足以支持一个简短而明确的结案说法。埃南德近期的检查和玛丽安娜的证词却描绘出另一个人——他身体健康,却日益焦虑。但两人都无法指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尸体遭窃、继电器被放在原处,使这种不确定性变得至关重要——有人采取了行动,仿佛法尔克之死,或被他的死掩盖的事情,非同小可。
于是,案件不再只追问是否有抢劫者或袭击者在现金机旁埋伏,而是转向更广泛的问题——法尔克、变电站以及停电前后发生的种种行为之间究竟有何关联。它的力量来自普通交易与随后发生的非同寻常的干预之间的反差。余额单记录了他与一台机器之间一次寻常的接触;尸体遭窃、电气继电器被留下,则把这个普通场景变成了一条线索。证据并未改变官方尸检对法尔克死因的认定,却使他那起案件本身是否应该结案,也成了谜团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