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超能力

陌生人

心灵超能力是与七月六日事件有关的人身上显现的、无法解释的能力,最明显的表现是念动力和疗愈。它们的关键意义在于其起源和控制方式都充满不确定性——起初似乎来自外部的力量,或许其实是目击者自身拥有、由那次遭遇唤醒,并与他们无法忆起的记忆纠缠在一起的能力。

显现与可能的来源

起初,这些非凡事件令人倾向于从外部寻找解释。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感觉到,一种超越人类力量的存在正在促成与布伦丹·克罗宁有关的奇迹,包括治愈艾美·哈伯和温顿·托尔克。他将那股力量理解为一种“临在”,而其他目击者则认为,有一种未知力量正向他们靠近,或在威胁他们。芝加哥圣约瑟儿童医院的孩子们则提供了另一种背景——他们在严重苦难中仍坚定的信仰深深打动了布伦丹,却没有让他重新相信上帝。因此,这些事件并未明确疗愈究竟是神的介入、人类的能力,还是其他什么。

金杰·韦斯提出,有些现象或许源自亲历者自身。在前窗震碎事件发生的宁静餐馆,她提出,布伦丹和多姆·科瓦伊西斯拥有念动力,这是红月之夜发生的事情所造成的后果,尽管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将这种力量与强烈情感以及被压抑经历的回归联系起来——布伦丹第一次施展疗愈能力并且手上出现环形印记时,正因怜悯和对病童病情的挫败感而深受煎熬;后来他再次治愈他人,则发生在温顿中枪引发的危机期间。金杰认为,这种极端情绪状态或许释放了布伦丹被迫遗忘的能力。

她也以同样的方式解读多姆先前在泽比迪亚·洛马克家中的经历。面对不断累积的谜团,多姆感到沮丧,曾想把墙上的纸月亮撕下来;据他回忆,纸月亮在他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落了下来。他大喊让异动停止后,异动便停止了。金杰提出,多姆原以为是看不见的存在在回应他,实际上或许是他自己的无意识力量在起作用。她的解释表明,这些能力最初显现时的共同情形是情绪压力,而非有意识的技巧运用。

金杰将这一理论从移动物体延伸到与目击者记忆有关的奇异光芒。她提出,布伦丹和多姆相遇时,两人或许在潜意识层面认出了彼此身上的某种东西,而且都在努力找回同一段受封锁的记忆。按照这种说法,红光可能是他们无意识地再现七月六日月亮由白转红的景象,是他们的心智试图迫使被埋藏的事件重返意识。她提出,可以把以心灵力量产生光线的能力称作“心灵生光能力”,同时承认这种解释只是推测。外来力量与源自目击者自身的能力之间的区别,仍是谜团的核心。

展示与失控

在前窗震碎事件发生的宁静餐馆,多姆·科瓦伊西斯试着集中注意力,让盐瓶移动,这一理论由此变得切实可见。盐瓶没有滑动,反而升了起来——它浮在桌子上方四英尺处,高过站着的目击者的视线。与此同时,布伦丹·克罗宁的胡椒瓶也升了起来,停在恰好相同的高度。两人都不必一直盯着自己的瓶子,多姆也没有感到力量涌现或有意施力。这种能力似乎会自动运作,仿佛呼吸或心跳一样不受意志控制。普通的盐瓶和胡椒瓶所证明的,并不是两人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而是这种力量正通过他们发挥作用。

展示很快从令人惊叹转为危险。盐瓶和胡椒瓶在屋内旋转、彼此环绕时,十几把椅子突然飞向空中,猛烈撞上天花板。其中两把撞上车轮状灯具,震碎灯泡并将灯具从支架上扯下;灯具在多姆身后砸落地面。盐瓶和胡椒瓶仍在头顶盘旋,其他物品则脱离原先的轨迹,其中一件还撞上了厄尼·布洛克的肩膀。多姆和布伦丹失去了控制;而且,由于两人都不明白控制是如何开始的,他们也找不到恢复控制的方法。这一幕让这种力量的核心危险立刻显现——它的作用范围可能超出使用者的意识意图,把一场嬉戏般的展示变成身体伤害。

疗愈则展现了同一种未知能力的另一种形式。温顿·托尔克讲述自己把双手放在伤势严重的赫克托·门多萨身上时,描述了一个男孩颈部深处的伤口不断流血,伤口则在温顿的手仍放在上面时闭合。伤处留下了一道鲜红粗糙的疤痕,但流血止住了,赫克托也活了下来。温顿说,他的手上没有特别的感觉,直到血止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不禁思索,布伦丹是否把疗愈能力传给了温顿,或者上帝是否通过他们两人施展了力量;温顿端详自己的手掌,坚持说那股力量仍在自己体内,并感觉其中还包括别的东西,只是他尚不知道那是什么。

艾美·哈伯的卧室里也出现了这些能力——物品在空中移动,这一幕让她的家人害怕,却令她欣喜。两只玩具熊在半空中跳华尔兹,轮滑鞋各自绕着房间滑行,架子上的帽子抖动起来,一只爱心熊则在书架上蹦跳。艾美站在床上,身体比圣诞节当天健康得多,抱着枕头观看。这里,同一种能让椅子撞上天花板的未知力量,让熟悉的玩具动了起来,表现得仿佛充满玩心。它的显现形式各异,但能否有意识地指挥它,仍不确定。

信仰、接触与力量的意义

这些能力难以纳入单一的解释体系。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认为,围绕布伦丹·克罗宁发生的事件中有一种超越人类力量的存在,并思索上帝是否通过布伦丹、继而通过温顿·托尔克施展力量。然而,温顿不认为那股力量已经就此离去——他仍感觉它在自己体内,也察觉到一种尚未显现形式的额外能力。他的叙述让这些能力看起来不像是只赐予某个被选中的中介者的一次性奇迹,而更像一种持续发展中的状态,但并未说明这种状态如何开始。

帕克·费恩将布伦丹的信仰危机与一段记忆联系起来——布伦丹曾遭遇一个与人类截然不同、先进得多的种族。帕克认为,这种遭遇可能动摇布伦丹对人类按上帝形象受造这一含义的理解。帕克的回答并非认为外表相似就能证明彼此有亲缘关系,而是认为理性、同情、爱、友谊和关怀才是更重要的相似之处。这种解释并未解决这些能力究竟源于神、人类自身,还是与外星接触有关;相反,它将问题转向运用这些能力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以及他们的行动揭示了什么。

不同解释之间的矛盾也动摇了人们熟悉的权威形式。温顿问布伦丹是否是圣人,维卡齐克则称他是好人,而非圣人。这一区分避免把非凡的疗愈当作圣德的证明,尽管这位神父仍对神的介入持开放态度。在这些叙述中,心灵力量既不是已经确立的教义,也不是可靠的特殊身份标志。它是一种来源仍有争议、既能疗愈也能造成危险的力量;它的道德意义,与其说取决于奇观,不如说取决于关怀他人的能力。

力量与胁迫

目击者拥有的能力并未让他们免受人类控制。在雷山档案储存设施入口,七名目击者和帕克·费恩被押下运输车,聚在雪地里;霍纳中尉的机枪使他们不敢逃跑或反抗。与此前展现的非自主能力相对照,这一幕鲜明地区分了非凡的力量与实际的自由——目击者或许能够移动物体或治愈伤势,但这些能力并不能自动保护他们免受武装拘押。这种力量仍是令人惊奇且危险的存在,而不是能让持有者掌控自身处境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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